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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我率先开口:「有空说话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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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宽宜低应了声,即听那堆声响逐步地远了,他道:「你说吧。」
我问:「为什麽不跟我说我妈的事?」
那头,赵宽宜静默着,过一下道:「你知道了?」
我低声:「对,我知道了,可让我更讶异的,是你真的早知情。」
赵宽宜没说话。
我无暇管顾他在想什麽,迳自道:「我当初瞒着你妈妈的事,你心里还是记恨对不对?你是要报复回来?也要我妈出轨的事情,到人尽皆知。」
「报复?」赵宽宜开口,微沉声:「程景诚,你在胡说八道什麽?」
我续道:「可能你根本也知道了,我妈不是我家的第一个,你和许家的人都熟悉,你哪可能不知道。」
赵宽宜静了一下道:「我不懂你的意思。你喝醉了是不是?」
我呵了声,「我是宁愿喝醉!别装傻,你我心知肚明。你不是看了那份履历吗?难道没有联想了什麽?我可不信没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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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宽宜并不作声。
我亦是。刚才徨徨一口气地把话吐乾净,一时都空了,不知能讲什麽。我想,好在是打电话,要当着面,这样的沉默太难堪。
这场通话,再讲也无意义。是可以结束。我却不想先表示。只不过克制着不要开口,仍然没有忍住。
我受不了的问他:「你也说句话?」
赵宽宜道:「你说的那些,我有一半都不清楚。」
短短的,平铺直述,几乎不能算解释。但我要的不是这样的一句话。我期望他反驳我,期望他是恼怒我。
然而,我感到更失望的是我自己,我还是在怀疑。深深地疲乏堵在了x口,一再反覆,要没完没了的。
我苦笑道:「你知道吗?我却不太相信。」
今天的事,只是其中之一,归咎起来我和他之间,有太多不清不楚的因素,而又主要在於我和他感情的不对等。
仅仅这样虚浮的一层关系,我不能轻易依靠他。我不知他心里感觉怎麽样,但我觉得疲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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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低道:「算了——赵宽宜,算了,我和你,我们之间就算了吧。我们,根本不能算在一起。不只因我妈的事,还有别的,周刊的,我不是指报导,你可能不当一回事,但我很希望你能当一回事。说起来,我一点都不知道你的事,你不告诉我。」
赵宽宜在那里沉默了有好一会儿。出於莫名,我仍不愿意先挂掉了电话。
这之後,他道:「我明白了。」
三十四
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将近五点半钟。
外头的办公区位子不很空,还有人,气氛惬意,差不多在预备下班了。不过没有谁在急急地收拾。
接连下了几天的雨,到两天前才放晴。太yAn出来,温度跟着升高,在外头简直待不住一时半刻。平日早上刚进公司,就恨不得下班的众人,到钟点了仍旧赖着;免费空调当吹一次是一次。
「总经理要回去了?」
走过去时,部门里有人问。我微一点头,笑一笑,迳自往前走。身後隐约有动静,似听有谁喊Elin问一句什麽。
我已经走得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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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开出停车场时,有来电。我空出一手去接,一面变换车道。电话那一头的声音在报出一个地点,问去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