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莲想问怎么才回来，但他突然又不想问了。他又想问吃了吗？可又莫名不敢问，便只是自顾自从灶上还着的锅里取饭菜，坐在桌前吃了起来。

两人早早便歇下，方多病还想跟李莲睡前说些什么，可困意来得很快，便就这么朝着李莲的方向睡着了，自然也不知，李莲用同样的姿势看着他许久，又抱着他地了几，才能睡着。

“你还是要去？”李莲淡淡地看了他一，便敛下眉目，不再看他，“没事，你去吧，早回来。”

这个念刚升起，他便起更衣准备去驾车，他有些激动得心仿佛要钻腔，但他一看到方多病的脸，便又将那念了下去——李莲总究还有这么几分清醒。

“李莲你怎么样？你……啊！！”方多病差吓得尖叫声，但练武之人目力极好，他很快便看清那个站在窗前，背着月光，直勾勾看着他的人是李莲。

方多病总觉得今日的李莲有些怪怪的，但也没多想，李莲现在温正常，现在他解了毒，又在天机山庄养了半年，平日已经甚少生病了，大不了下午若无事，便早回来。

他站在一旁，想要伸手喊“方小宝”，可是声音发不去，直到他们肩而过，愈行愈远。

早早便陷睡梦。李莲睁开睛，转过脑袋，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方多病的睡容，这一刻，他的内心总算恢复了往日的安宁。

方多病总觉得李莲在生气，不过今日他回来得晚，自知理亏，于是赶坐下，扒了几饭，边吃边说：“饿死本少爷了，今天私塾里有些事，耽搁了，不然早就回来吃饭了。”边说还边偷看看李莲的反应，果然看到他的神松了一些，于是他也便松了一气。

“卑鄙”的李莲痛苦地抱他的方小宝，贪婪地着他的气息。

方小宝……小宝……

不知何时他也跟着陷了睡梦中。

还是他又发，今日一直在睡觉？

“李莲？李莲你怎么样？”睁开，前便是梦中那人瞪着一双角下垂的大睛，满脸担忧地看着他，“怎么满脸是汗？你昨晚是不是发了？大早上的抱着我睡觉，是不是染了风寒？”说着又伸手探探他的额，又探探自己的，遂放心下来。

画面一转，方多病又是着一袭朱红官袍，他与昔日的国监同窗们同朝为官，一同上朝的路上也是侃侃而谈着政治见闻，往来的人见了他也是恭敬行礼。若是走仕途，他的小宝应是这样的少年重臣，前途光明。

他扶着人起，给他扶好枕方便他靠着，又说：“你今日便不要摊了，在莲楼里好好休息，我……我一下学便回来。”

但回到莲楼依旧已经金乌西沉，莲楼里不像往日那般会着蜡烛带他回来，而是一片漆黑。

梦里，方多病骑着大，镶嵌着黄金玉的发冠，一金丝线龙凤祥纹的大红喜袍，路旁的行人无一不是面艳羡神看着这位驸爷，他的小宝是这样的丰神俊朗、意气风发。

可如果那是李莲，自己又是谁呢?

思及此，他便运功提气，踩着婆娑步冲了莲楼里。

方多病是言必行的江湖剑客，曾经的李相夷也是。

难李莲不在家？

“李莲你要吓死我啊，怎么不盏灯？”说着便掏火折，很快便了几盏油灯，莲楼这才驱散了方才的冷清，有了些温馨。

他看着方多病鲜少的披散着长发，正躺在桌上，与李莲动情地合着。他的发丝随着上的撞击而晃动着，脸上的表情却并不是被时的愤怒、羞耻，而是忍耐不住的舒和享受。

这一次梦里，他就站在莲楼里，一动不动地，好像有些艰难地理解着前的场景。

可安宁不了片刻，他又开始焦躁。金乌总会东升，方小宝还是要离开他整整一日。

他转看着一旁不知何时多的镜，镜里的自己，发丝凌，神空又冰冷，哪里像那个白日那个给人诊医治的神医。而一旁正着方多病的李莲，哪怕满脸情，也能依旧温和地面面俱到地照顾着方小宝。
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，方多病经常在毫无知觉的时候，被自己的好友这样看着，描摹着，挲着。

结果今日私塾还真有事，他心里着急，赶了解完手的事，便直接用轻功赶路。

不如就此驾车离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