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凤鸣看看他，长得熟，但记不住名字，确切地说，他本没记住班里大分同学的名字，应付沈汉和平日的繁重学习就足够让他心力瘁，无心面对人际关系，这不是元凤鸣所想象的中生活，不该是这样的，但…他只能学着接受，而不是改变，因为不能改变，他无法，也无力去改变。

公车站就在校门，元凤鸣来时正好赶上一班驶来的车，车上人不多，在找到个挨窗的座位后，元凤鸣就将轻轻靠在了玻璃窗上，他凝望着随公车行驶而缓缓动的街景，黄的路灯已经亮起，伴着形形商家亮着灯带的招牌，织成缤纷绚烂的颜，映元凤鸣明亮的眸里，他眨眨睛，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时光。

顺路，问元凤鸣要不要坐他的车回家。

在洗过澡后，元凤鸣就将沈汉的衬衫给穿上，下除了内，便再没有别的衣，还好衬衫宽大些，能些微遮住一儿，只是走动时无法遮掩白皙的，元凤鸣的表情有些屈辱，但好在负责饭的保姆已经离开了，桌上的饭菜已

但俗开过后的剧情却令人难以置信，元凤鸣不是被解救后就恩以相许的懵懂女主角，沈汉也不是优柔寡断善良却迂腐的男主，尽他有张英俊的脸，还披了正气凛然的，但元凤鸣早看清一张人下涌动掩藏的怪般的恶意，在沈汉向他讨要“报酬”的时候。

元凤鸣换了鞋，却并没有换下校服来，他将书包放到书房去，拿在晚自习时没写完的试卷继续埋书写，临近小测，于是元凤鸣更是比平时多付十二分的努力。

被雇佣来三餐的保姆在八时就提醒元凤鸣饭菜差不多快要准备好了，元凤鸣应了声，而手机也在此刻恰好发来了提示，沈汉的短信，说是会在二十分钟内到家，元凤鸣知沈汉是什么意思，他慢吞吞地站起走向卧室，从衣柜里取睡衣，说是睡衣，其实就是沈汉的衬衫，无非是黑白灰三颜，元凤鸣犹豫了一阵，拿一件白衬衫。

一只停留在掌心的，飞不远，逃不走的蝴蝶。甚至自由已经成为恐惧，回家才是习惯，公车停靠，在元凤鸣下车的那一站，他缓缓起，分明心中充斥不甘，却无法控制迈的步伐，他下车，拿钥匙，打开锁的门，元凤鸣到家了，回到他和沈汉的…家。

那之后，他嗓哑的整整三天说不话，微微张时也能察觉到嘴角边撕裂般的痛楚，沈汉温柔抚摸元凤鸣的脸，手指用力过元凤鸣红的双，他指上的糙枪茧刮得元凤鸣生疼，但偏偏他的表情，话语又是那么温柔，沈汉轻声细语地喊他凤鸣，你叫凤鸣，对吗？你不该待在那地方的，那肮脏的地方不适合你，跟我走，我会照顾你。

沈汉评价他在那地方，就是沦陷肮脏的泥坑，可在沈汉边又有多好？本质上都是一样的肮脏而已，但那是元凤鸣后来才明白的理，等他清醒，察觉到问题时，他已经难以从沈汉边逃离，元凤鸣的证件在沈汉手中，学校、生活、家，都被沈汉安排的井井有条，一只扑闪着纤弱翅膀的蝴蝶，如何能逃沈汉合拢的双手之间呢？

那男同学脸上明显失望的神情，他不太想放弃，试图说服元凤鸣，但元凤鸣的态度很决，在对着这个情过的同学礼貌微笑之后，他就转离开，留下男同学在教室，有些不舍地张望他的背影。

他又顿了顿，手放到元凤鸣纤瘦的肩上，与其说是搭，倒更不如说是暗威胁地住，满柔情地说：“跟我走吧。”

“不用了，谢谢你，我坐公车回去。”元凤鸣礼貌地答，心中还对这个男同学突如其来的示好有些警惕，这“好习惯”都是沈汉给他带来的养成的，不要轻易相信一个素不相识就待你万般情的人，否则就会落到如今像元凤鸣这般的境地。

他并不喜沈汉来接他，自从那次事件…过后，元凤鸣就对沈汉的车油然而生一恐惧，这恐惧是无论适应多久都不会消除的，他和沈汉的相识太过烂俗，这戏码也许要等傍晚八电视里的皂剧中才会上演。

元凤鸣没有自己的睡衣，沈汉也并没有给他买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