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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清醒(2/2)

“我……”

不,就算是在帝国中,这地方也是相当少见的……像是不满于他的游离,在他太的手指忽然来到下颌,然后将他的脸微微抬起,让他不得不望向男人的睛,是令人不安的血红,可对方的声音依然是温和的,“请不要担心,他们是在对您一些……必要的检查,对于异国来的客人,这很有必要。”

意料之外,男人并非他想象的贵族打扮,而更像是个教士,还有一的银长发。他没能仔细看下去,而是立刻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,免得下一刻就又会看不到了。下的床榻是贵族标准的规格,旁边还有胡桃木的写字桌,尽装饰得尽可能宜人,这里显而易见是间囚室,石上甚至还悬挂着拷问用的铁链。

“他又对您……过些什么呢?让我也来试试吧。”

有他所动作之前,视野忽然恢复了,兰德尔还睁着睛,世界清晰得一如往常,仿佛刚才的模糊只是片刻晃神,近在咫尺的就是那只覆盖着黑革的手,和他猜的半分不差,对面的男人直视着他,声音依然温和,“兰德尔阁下,您觉得好些了吗?”

“惊吓?请帮我解开吧,我可不会……”兰德尔到底还是开了,他的嗓还有哑,却说得很快。他并不觉得这是应该发怒的时机,吻却不由自主变得鲁,像是对这稽礼仪的抵抗,他可不想演这戏,但这也许就是对方想要的。

他说完就抿,骑士卷曲的金发在烛火下闪闪发光,肤却因虚弱呈现苍白,如大理石般毫无血,只有那双睛是蓝的,像晴天下闪烁的海面,令人想要伸手碰。实际上斐里安确实这么了,他轻柔抚过骑士的前额,然后顺着颌骨下,一如刚才疼痛经过的路线,“您似乎认识我,弗拉格领主还和您说过些什么呢?”

回应他的是更加靠近的脚步,陌生的气息和衣料细微的窸窣包裹过来,接着就是太上微凉的。兰德尔浑都绷了,他意识到那应该是革手——实在离得太近,他伸手就能抓住对方的手腕,甚至是脖,他只需用两手指就能给帝国的监狱系统上一课,不该对任何囚徒掉以轻心。

骑士有困惑地皱起眉,看来对方对他的了解很不少,甚至知他的领主的封号,但莫雷斯到底是怎么被扯对话里来的?抚摸过他下颌的手已经来到了腰侧,兰德尔没有挣扎,随着男人的碰,那些附着的疼痛正在逐寸消失,然后转化成另一让他陌生的东西。

没能说话来。这人的声音莫名有熟悉,很像他的领主——如果莫雷斯不老那么压着嗓冷嘲讽的话,不过法师有些时候也能像这样优雅地说话,比如在国王面前——他意识到自己又在想莫雷斯了,这很反常,尤其是在前这局面下。

情况过于诡异,兰德尔反而冷静下来了,他微微垂下,对于教士来说,男人穿得有些过于华丽,金红两丝线从法袍两侧蜿蜒上去,在领结成一个繁复的灯盏图案,成串的黑曜石压领连接着银的耳坠,和无数珠链往上织在垂散的银发里,他终于开了,“斐里安主教……”

来人似乎叹了气,不带任何施暴者常有的幸灾乐祸,那琢磨着措辞的询问像是怕惊吓到受伤的猎,“之所以没有解开你睛上的咒缚,是怕你会在醒来时到惊吓,这会让阁下张吗?”

这也是一法术的预?他对能控制神的那些把戏并不陌生,或者说简直熟悉得有些疼,飞速跃起的记忆画面被他行压下,刺肤的压力立刻加重了,像是某威慑,痛甚至压迫到了内脏,连带底都翻起血腥气,兰德尔不得不声,又被他咬牙忍耐下去。

脏话边又卡住,兰德尔气,然后重新整理措辞,“如果有可能的话……请帮我解开吧,我需要看到东西。”

可是隔着栅栏和墙上不甚明亮的烛火,他也能看清这里还有别人,穿红袍的法师一列围坐在囚室前,面容隐没在影中,他能看到那些人嘴隐约的张合,却没发声音。法术对于王国已经不算新鲜事了,但咒术依然是禁忌,除去领主那个异类,兰德尔从未见过其他人如此明目张胆地聚集施咒,特别是咒术的对象是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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