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人类的睛哪能与动相比。

这回到姬颢烦了，他推开廖至泽起，扔下一句：“都是你的错觉而已。你的工作的不错，我不会开除你，你实在受不了就辞职，还想留就留在这里。时间不早了，没什么事就走吧。”

姬颢觉压制着自己的力气一下卸掉了，他跌坐在沙发上，撑着椅背看廖至泽，廖至泽息重，以手掩面，声音微颤：“为什么骗我？”

姬颢没有切会过廖至泽的力气，现在看来倒是大得奇，难怪见他搬运资，旁人双手抱一箱，他却两边肩膀各抬一个，本以为他是要在自己面前表现，现在看来是力气足够大，两箱也不见吃力。

姬颢无语望天：“我从没说过我是女人。”

因为蝴蝶是男人。

这件事对廖至泽循规蹈矩二十七年的人生来说算得上极大的刺激，他一整晚浑浑噩噩，从酒吧来一路走回家里，走得膝盖发酸，肌发疼。抬看到那栋陈旧破败的居民楼，才意识到自己竟徒步走了十来公里，回家后灯都没开便倒在沙发上，他反复回想到底是哪里有问题，最后发现从一开始就全都错了。

平整的，又往上摸，摸到结，对啊，姬颢的结，自己为什么一直没发现？还是因为一直羞于跟他对上神，没能仔细看过他。

“首先，我们才认识多久，三天？我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人有良心？其次，我穿着女装就认为我是女人，我没害过人。最后，你第一喜我也是因为我打扮成女人的样，不过是比女人下面多张了一，碍着什么事了？是你自己玩不起，别怪罪到我上。”姬颢不想跟廖至泽掰扯，“你要是不解气，那就用男人的解决方式，揍我一顿或给我两拳，算我玩你的惩罚，我也认了。”

廖至泽脑海里的理智之弦砰地断了，他捉着姬颢衣角，犹豫片刻，咬牙了来。

所以蝴蝶的概念不是男人。

所以他不喜蝴蝶。

廖至泽被姬颢无所谓的态度惹怒，低吼：“可你明明知我误会了！我那样看着你的时候，你要是有一良心，为什么不告诉我？！”

“你请我喝酒，替我解围，介绍工作给我......如果你告诉我你是男人，我也不会歧视你，你帮了我，我会跟你成为朋友......”廖至泽都要哭了，“但你让我，喜你，那些发生过的事情，我抱你，亲近你......我怎么当它们是假的？”

姬颢被吼得一怔，也有了脾气，扯好衣摆坐直。

廖至泽动了动，姬颢闭上，等着拳落在自己上，但最终并没有想象中的痛传来，他睁开，廖至泽的手只与他的脸相差几毫米，像是要碰他，最后也没碰，落下来，撑在他边。

言下之意你自己误会，不关我事。

他反复去解一极其简单却又好似充满悖论的逻辑题。

蝴蝶是男人。

最终天光乍破，清晨的光透过矮窄的窗玻璃到廖至泽上，将他挣扎了一整个晚上的思绪捞回现实，廖至泽睁开的瞬间，那推理题突然有了答案，他在那片陌生的领域挣扎浮沉一整晚，随着药效完全退去，他大脑重新恢复清明。

廖至泽呆呆地站起来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，便转朝门外走去。

这个推理看似没有任何问题，但是结论不成立。

反推之：他喜蝴蝶。

这才是真理。

比自己纤细，但比女人的腰厚实不少，哪里是女人的？

他不是喜男人，只是没有给蝴蝶一个清晰的定义，男人是全，是周延的概念，而蝴蝶不是周延的概念。

而是“喜”。

所以他喜男人。

至泽置若罔闻，直愣愣看着他，突然伸手去他——

说罢，摊开双手，迎上廖至泽猩红的睛。

那双睛让姬颢想到他十多岁跟家人去动园，隔着玻璃看到的黑熊，那件动园最后被爆待动，那只黑熊常年遭受鞭打和饥饿，姬颢对受难的动充满怜悯，不久后跟随当地野生动保护协会开展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示威游行。

廖至泽浑浑噩噩，一会冷一会，药效还在，他辗转反侧，半睡半醒，挣扎在从未及过的陌生领域，试图在其中找到真理。

他喜蝴蝶，不他是男人还是女人，从这个定义发，所有的疑问都迎刃而解。

也不成立。

他不喜男人。

姬颢毫不反抗，任由廖至泽脱了他上衣，底下是薄而窄的腰，布着匀称的肌，一曲线分割两边腹肌，肚脐秀气又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