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回答应该是一句反问，但到底没说，只是觑着安格斯，说：“我果然还是无法了解你们这些夏娃的后裔。”

安格斯望着他，猜想他会说些什么：为什么叫我安东？为什么你认识我？为什么我没有杀死你？不，他不会问，——为什么不个易呢？也不对，——为什么你可以破除我的幻术？

你无法理解我们充沛、烈而复杂的情，我知的，不你有多么善于解读我们，你从来都只是模仿而已，我知的。

列车还在前，不知驶向何方，车的声音却没有了，一片寂静，仿佛整个世界在等着他开。

安格斯没答话，只是俯下，狠命地咬那修长白皙的脖，咬个血的、属于他的所有印来；这在他的下因为疼痛而轻轻颤栗。多可惜，他不能像血鬼那样留下一个持久的私有印。

他独自坐在一辆不知驶向何的陌生的车厢里，车发那嘈杂的哐当哐当的声音，声音贴着一振一撞的车厢带着他一起颠簸，残从车窗外一片断残垣的残破景象里涌来，像血一样染遍了地板，染遍了车厢，染遍了他。他低着，望着那滩淌着的血。

那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，在血里落下一片异的翳，却没有染上血，还是那么净，那么白皙，骨节分明、匀称，像古希腊雕刻家手下的雕像；无名指上的金戒闪闪发光。

“不骗骗我吗？”安格斯说着，也不急着，目光落在那项圈

他眯着看了会，又转而看我的睛，笑问：“你要把我收作你的私有吗？”

一吻过后，阿斯蒙德偏着脑袋正着气，听他这么一叫，倒是先一怔，修长下垂的羽睫轻颤，随后抬起来看他，金的眸里闪烁着别样的彩，诱人而魅惑，“怎么？不想了？”他的问话仍带着那轻慢与挑逗并存的调。

安格斯抓住了他的手，说：“安东……”

他声音是如此温柔，贴，渐渐地缥缈起来，仿佛了他的里，在他里对他诉说，从他瞳孔的裂里钻去，找到了黑暗里那个说“救救我”的少年。

安格斯忽地又想笑，但他的脸绷着，再挤不一笑意了。他那双糙宽厚、留着疤痕的手抚摸着他的脸，沾着他的血迹，缓缓抹过他纤细的脖，他富有薄薄的肌的，他那有着浅浅的线条勾勒的腹腔，他下腹暗红的纹。

“阿斯蒙德。”

那件古希腊式的长袍早已破烂不堪，底下那斑驳着伤痕的苍白的，像个皲裂的瓷。那蓝发被血不均匀地染了，上的金冠也遗落了。他面苍白，一双金的眸望着他，瞳孔扩大，变回了拟人态的圆瞳。那对被血染红的轻轻勾起一抹笑来，他望着他问：“为什么——”

“记得这个吗？”安格斯在他的前晃了晃。

安格斯恶狠狠地吻上了他的，尝到真正的血的腥咸的铁锈味；他下意识地情地合着他的吻，被他咬了几次以后就任他自作主张了，被他带着节奏，被吻得七荤八素的。

安，

他在他的下因疼痛而痛苦地着，绷着，想要调动起力来，但失败了。鲜红的血外翻着，鲜红的血止不住地汩汩涌，的，碰着他的手，远比他的吻更加炽；他放弃了，接受了现状地倒在了地上。

跟我走吧，不要再那些事了，我保证会让你快乐，不要再想了……你不我吗？你不想吻我吗？你不想忘记这些事情吗？不要担心，忘掉很快乐的，不会有痛苦的，不会有痛苦的，再也不会寂寞，再也不会悲伤，你会获得幸福的……跟我走吧……跟我走吧……

跟我永远在一起吧……我们再也不分开……

语意未尽，那笑被一阵咳嗽扯得破碎了，嘴里猛得呛一血来，将那上渐渐涸的血渍又染了一遍新鲜的红艳，被那剧烈的咳嗽带得轻轻颤栗。

他说着，将一枚钉刺了他的掌心，用剑柄将它凿了地板，而后他直起，又去抓另一条胳膊，并抬起了压着手臂的那条，又掏没钉，如法炮制。

随后他直起，从上衣内侧的袋里翻那个装饰着金的革的项圈，嵌着文的金，兽的，像个狗项圈一样，刻着他的真名：阿斯蒙斯；还留着个勾环，为了方便挂链。那项圈已经旧了，也许还坏了一分，掺着一分的新。

他缓过气来，复又躺了回去，懒懒的笑意又回到了嘴角，与他的狼狈毫不相称的笑：“为什么不沉浸其中？那不是你最想要的吗？”

“你不知吗？”安格斯说着，将钉在他的长剑来，打断了他本想反驳的话；他痛苦地提着气，直到完全来才开始正常地气。受伤的血在缓慢、以无法分辨的速度自我愈合着。安格斯摸了摸他的伤，意识到，他应该是饿了很长一段时间，打算之后去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