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这些的时候，她会叹气，说自己是困于后的墙下，看似锦衣玉富贵无边，但这辈也就这样了。

太后声音有些哽咽。

苏兰基是值得敬佩的。

太后唉了一声，“哀家知女并非只有嫁人一条路，只是你母亲曾跟哀家说过，她希望你嫁人生，若论私心，哀家更希望你成为我商国肱骨名将，可哀家不能让你母亲在黄泉之下都不放心你，她……她是真怕了战场，战场几乎夺走了她的一切啊。”

庆功宴已经结束，皇上单独留下了北冥王在御书房里说话。

可后来父兄战死，母亲对战场的恐惧到了极。

南疆战事，谢如墨已经上表陈述，但是，二十余城，打了几年的战事，不是一个奏本能阐述完整的。

太后的睛是真红了。

皇帝震怒无比，拍得御案上的奏本都了起来。

林夜柔连忙：“承蒙太后抬，但臣女如今最想的事情，是回府沐浴好好睡上一觉，至于婚事，臣女暂时不想的。”

因此虽想和林夜柔多说几句，只是说到了林家，太后心里特别难受，有些痛一旦浮起，便不轻易得下去。

林夜柔拜别而去。

谢如墨自然也没有隐瞒，把知的都说了，与皇帝调查的基本吻合。

“屠村的事，苏兰基也没有提吗？即便在西京战场上，也只字不提？”

所以她才能在七八岁的时候离家去了梅山万宗门学武功，有了本事在，她想闯一闯这天下，也不至于安全不保。

他自是调查到了一些，只是这事听起来就骇人听闻，他需得多方求证。

寻常世家，怎舍得把千百贵的女儿送去学武？可母亲就舍得，她还跟父亲说过保不准咱们女儿将来有一天也能上战场呢。

谢如墨摇，“不提，反正大家心里都有数，而且他们太死了，皇帝又病重，太没有儿，这皇位之争够他们闹心了，他们最是重皇室颜面，至今未听到他们公开西京太的死讯，可见他们还想着隐瞒，找一说辞如何告知西京百姓，他们的太死了。”

但她素来毅，不轻易落泪。

后来，家中连番遭逢变，她的心也像死了一般，每日遵循着这个世界对女的要求活着。

“都不容易，但女更是不易。”太后望着她，满疼惜，“如今战事已罢，你有何打算啊？你若愿意的话，哀家为你说门亲事？”

林夜柔不知怎么接太后这句话，她沉默着。

许久，她才静静说：“这些，以后再说。”

这个人好战，苏兰基压不住他。

说过让人气愤的事情之后，再说林夜柔与她的朋友。

在万宗门的时候，她鲜活烈，每天闹腾得像只猴，觉得未来有无限的可能。

母亲也附和她的话，她说女不一定要嫁人生，也可以闯一闯外的天地。

但如果他们的二皇夺得帝位，一旦查西京太的死，未必就不会再对成凌关兵。

林夜柔很小的时候经常随着母亲，那时候的太后还是皇后娘娘。

皇帝沉沉地叹了气，底意味不明，“如果公开，西京没理由不派兵往成凌关，到时候大兵压境，我们本分一乏术，成凌关萧大将军至今还没痊愈，兵力大分调往南疆，西京趁此良机大举侵成凌关是最好的方式，如果是朕，朕会这么。”

她和母亲说得最多的话题，便是女也要争气，不能一辈给男人当，有自己的想法，活自己的滋味来。

“如此说来，朕还不能治焓的罪了？”

太后温柔地看着她，“嗯，迟些再说，你去吧，回去好好洗一下，你这臭烘烘的味闻多了，哀家睛有辣痛。”

谢如墨：“这仇西京人自己报了，但他们不愿意声张，我们怎么能上赶着去承认？苏兰基大概以为焓会受不住闲言碎语，会自尽，可料不到焓本没有想过自尽。”

谢如墨：“因为如果打着为西京太和被屠村百姓的名义行兵攻成凌关，西京士兵大概也会血洗成凌关的百姓，南疆战场则不一样，因为我们没夺回南疆之前，南疆不属于我们，即便夺回之后，那地方受了多年战火，苏兰基也不忍心，他始终守着不伤平民的原则，他是真正的武将。”

她开始觉得嫁人生没什么不好的，至少能保住命，能安稳地活着，比什么都。

最重要的是，焓和西京的事他要问个清楚明白。

皇帝并不单单是要结果，还想知那些武将堪大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