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怀衷见状又：“裴将军留步。”

“父亲早年受东禅寺住持恩惠，听闻往来途中积雪颇多，影响了百姓庙奉香，便命我带些人来帮忙扫雪，清理路。我见既已至山脚，想着顺上山探望那位住持，谁知竟碰上了不尊礼佛的浪。”

裴归渡闻言一怔，反应过来后轻声笑：“兄长这是哪里的话。”

“兄长想说什么？”裴归渡隐约觉得事情不简单。

裴归渡觉得对方想问的可能不止这些，可当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然随着对方来到了无人的墙角落。

“你不明白。”裴政斩钉截铁，“你若真的明白，便不会私自京同一男幽会。”

裴归渡闻言正：“明白。”

“兄长不妨将话再说得明白些，我既已然认了，便是没打算瞒着你。”裴归渡倒是佯装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。

裴归渡到门时乔怀衷已然被寒风冻僵了手，但为了拦住对方他也只能行僵着抬起手，：“裴大人留步。”

门外。

“是。”裴归渡如实答。

乔怀衷这几日忙得不可开，就连面都显得有些不堪，下了朝后正前往御史台寻那御史大夫商讨和亲事宜，就见鲜少在泰恒殿上面的小裴将军着官服同刑侍郎裴政一同走了来。

“过来。”裴政自觉此不是能说话的地，留下这话后转下了台阶，朝无人之走去。

“我无话可说。”裴归渡手中还握着笏板，此刻仍是一副端方的模样，只神情变得有些难看，随后，“兄长自何听闻此事？”

“听闻你一月前曾偷偷京，可有此事？”裴政停下脚步，看着对方正问，但语气却没有半分压迫。

“不敢。”裴归渡面上无甚变化，心中却是松了一气，转而问，“不过兄长，东禅寺相较其他寺庙而言略显荒凉，平日只有百姓商贾才庙请愿，你为何会去那儿？”

“兄长先行，我稍后直接到你府上去。”裴归渡同裴政别后这才重新转过来，朝乔怀衷走去，随即作揖，“乔尚书安好，不知尚书大人唤我所

裴政比镇远将军还要严格许多，是以当他发现裴归渡的武艺可以更一步的时候，便书信给远在礼州的镇远将军，征求他的同意，将其送到了山中雾隐老人那儿，让这位不惑之年却武艺的退隐侠客教他武艺。

看了一对方，他是有些怵这位表兄的，无论说话还是事，都沉稳老练得很，仿佛很好亲近，却也不失威严。

裴政审视着对方在听完这话后的神情便知了答案：“我原以为是自己看了，想着就算不在平州也该待在礼州的裴敬淮，怎会无缘无故现在京都城的东禅寺内？”

“说得明白些么？”裴政仔细思量了一番，确定周遭无人之后才又开，“裴敬淮，伯父知他要绝后了吗？”

裴归渡和裴政同时回。

裴政不同他嬉笑，只正：“你与何人纠缠我并不在意，但你要记住，京都城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诡谲，这里不是礼州，裴氏说了不算，各方势力都在时刻盯着企图抓到对方的错。这条附近都是安平郡王的人，是以才勉能说上几句话。可旁的地方却是不同，谨言慎行，若是被旁人抓住了把柄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“不及你。”裴政反讥回去。

裴归渡一怔，他本以为在京都城瞧见他已经是最不该的了，怎想竟还到了东禅寺这一，那再往下又该是什么？和宋云一样知晓他与乔行砚的关系么？

“兄长究竟自何听闻？”裴归渡再次发问。

他幼时曾在刑尚书府中借住过一段时日，那时便是由这位表兄为他辅导的课业，教授的武艺。

“驻守边关的将领未经传召私自京乃是死罪。”裴政依旧语气平平。

裴归渡苦笑一声：“兄长还真是颇有孝心。”

“未曾。”裴政饶是思绪再清醒此刻也皱起了眉，反问，“怎么，还打算将人带到我跟前来么？”

裴归渡颔首，随后佯装不在意般试探地问：“兄长可曾瞧见那人模样了？”

只见裴政将笏板垂于侧，转看他，沉声：“不自何听闻，亲所见而已。”

乔怀衷随即想起还有一事未得答案，理了理衣袖站在原地打算等着二人走过来。结果谁曾想，那二人走到一半却突然拐了，不知去了何，是以他此刻只能候在门等着那位小裴将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