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归渡没有理会他的反应，只是淡淡说：“今日之事必须查清，我只要活的，就算将整个京都城翻过来，也要将那人找到。”

裴归渡坐在座椅上，双岔开着十分惬意，全然没有要审讯刺客的意思，只像是在看着对方打量着什么，企图从对方的脸上、神情中确认信息。

裴归渡追着那刺客往屋檐上走，见那人即将就要翻过围墙，立取腰间的短刀，对着那人的小甩去。

乔家小公同和亲公主是血亲，且当日在场的不仅有各家公，更有当朝左相，是以不仅是圣上、朝臣，就连靖央使臣都对此事颇为关注，连夜奏写了书信飞鸽至靖央。

裴归渡全当没听见，只握着对方的手将其牢牢抓在自己掌心，又看着对方因疼痛而发白的脸，下那颗痣本该多，此刻怎的竟这般可怜脆弱。

宋云知晓自己劝不动，也只能随着他去，毕竟能忍到如今这个地步，已经是他意料之外了，他本以为裴归渡会在乔行砚倒下去的那一刻冲去，但他并没有。

裴归渡看着那人的脸怔了片刻，随后只难以置信：“是你？”

“今日本该是他的冠礼。”裴归渡忽而。

而皇帝，则是将此事给了御史台督办，由裴归渡辅之查办。

“回府吧。”裴归渡转而。

宋云将最后一沾了血的纱布扔同样满是鲜血的盆中，目睹全程的他叹了气：“今日之事属实蹊跷，怕是冲着乔氏来的，你在此逗留太久，终归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
裴归渡忽而起，缓缓走向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文修，抬脚踩住那人的左手手背，将其生生痛醒，睥睨着，冷声开：“你家公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一切的？”

事发第二日当晚，裴归渡同秘密搜查刺客的裴氏暗卫一同动，将那好不容易查探到的刺客围堵在了城门附近。

裴归渡将所有事情都盘算清楚后，终于是怒极反笑，自嘲地笑了来。

裴归渡知他心狠，一个凌辱过他的人他可以面不改地将其踹河里淹死，可以都不眨一下地一刀划破他的咙。将他兄长送回府的，他亦可以为了保住他们之间的秘密而亲手杀之，随后再颇为挑衅警告地将那断指送至安排不周的宋云的车内。

裴归渡面无表情地睥着已然痛趴下的文修，仔细回想着这计划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。是从冠礼之日定下开始，还是从对方哭着求他救乔瑄和乔婉开始，亦或是从最初的结世家公开始。

小公内被取。

“什么？”宋云本以为对方会想留下来陪他，是以此刻语气中带些诧异。

刀刃扎在那刺客上，刺客瞬间受痛失了力，脚下一从屋檐上翻坠落下来。

文修受

裴归渡手上还是没有一丝停顿，连忙又给小公的伤消毒包扎，全理好后又就着自己的衣袖替对方拭去额和颈间的汗，而这位榻上的小公此刻已然被疼得彻底昏了过去。

乔家小公于冠礼之上被刺杀，现今生死不明，当日各世家公都在场，次日此事便自整个京都城传开，最后传到了皇帝耳朵里。

或许他早就该意识到，从小公为了躲避世家公抚琴便可划伤自己的手腕开始，他就该意识到，没有什么是乔行砚不来的，哪怕是自己的命，他都敢赌。

宋云知晓对方不会说什么好的后话。

他乔家小公哪能被人算计？向来只有他算计旁人的份儿。可如今这不仅是将他裴归渡给算计去了，更是将自己的命也算去了。

被抓后的文修没有说过一句话，任凭他的下属如何鞭打也不肯多说一个字，只是行忍着痛，哪怕吐血了也不代清楚究竟是个什么情况。

起初裴归渡还没反应过来，乔行砚那么聪明的人，怎么会留一个朝自己箭的人在边？可现今鞭打一番都没有结果，他又停下来仔细想了想，才终于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劲。

或许乔行砚从始至终就没打算结所谓的世家公，他需要的只是冠礼当日有许多世家宾客在场见证这一幕罢了。

随行的暗卫见状立围上前举着刀架在他脖上将其控制住，其中一名暗卫不等将军吩咐，直接一把摘下那人的面纱。

镇远将军府，地牢内，烛火通明，守卫站直了立于门外，只当自己是耳聋了什么也听不见，不论里面发什么声音说什么话他们都面无表情地只守着，这是裴氏暗卫的铁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