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砚此言有理有据,面上也没有丝毫请求的意思,仿佛对方就该按他所说的选一个才对。
闻言裴归渡低头浅笑,走向对方,微微低下头看着对方,缓缓而道:“若是亲信,你便是左相之子,那若非亲信,你又以何种身份去见郭绣呢?”
乔行砚微微仰头,对于面前之人明知故问的举动感到无可奈何,本想沉默不语了事便罢,可谁料对方仍是不多言一句,一副非要他给个答案的模样。
片刻后,乔行砚抿唇一笑,仿着女子的声音说道:“自然是将军未曾露面的……”
“美娇娘?”裴归渡笑着接过对方没说完的话,随后从怀中拿出一块玉。他将右手掌心朝上,食指微微弯曲勾着玉佩的系带,那系带便被高举在乔行砚面前,道,“小公子可否亲手为我系上这玉佩呢?”
乔行砚在看到玉佩的那一刻怔了一瞬,只见那熟悉的四个字此刻正悬在自己眼前,穗子与他的略有不同,裴归渡选的是上青下白的,与他上白下青的正好相反。可偏就是这一点差距,让任何人瞧了都能猜到这两块玉佩本就是一对。
乔行砚蹙眉疑惑地看着对方,道: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裴归渡将玉递到对方手中,不以为意道:“都说金屋藏娇,我这营帐虽不是金屋,却也为你添置了许多本不该在军营中出现的东西。凡事都该尽善尽美,做戏便做全,与美娇娘佩戴一样的玉又有何不可?”
饶是乔行砚平日里总说些没由头的糊涂话,此刻也自觉甘拜下风,他看着手中的玉佩,又看了看自己腰间配着的玉佩,抬头看对方,低声斥道:“裴敬淮你莫不是真的疯了?旁人见了也就罢,那是他们不识得我,将我认作女子。你真当那明泽同他们一样傻?他见过我,难不成戴个面纱他就不能靠眼睛认出我了?”
1
“认出便认出,我还怕他不成?我同他本就不对付,我手中有他多少把柄他怕是数都数不清,你以为凭他的胆子敢多说什么?”裴归渡仍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。
乔行砚怒极反笑,道:“你可知他是三殿下的人?三殿下虽不得势,却终归是皇子,若他将你我的事告知皇帝,你真就不怕皇帝发难对付裴氏?”
裴归渡闻言一怔,随后正色道:“三殿下他不会这么做的。”
“你凭什么保证他不会这么做?先不说他与安平郡王未有交情,就算有交情又如何,在这个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乱世,亲者相杀数不胜数,你未必将人心想得太简单了些。”乔行砚蹙眉怒视,仿若在抱怨对方的疏忽松懈一般。
裴归渡感受到一股寒意自颈间吹过,是以分神瞥一眼帐外,瞧见了人影后这才猛地一把将面前之人搂进自己怀中。
乔行砚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惊了一下,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就听见对方在他耳边压低声音温声道:“临舟啊,既然做了决定就该干脆些,怎突然心软了?优柔寡断可不像你。”
乔行砚蹙眉,他感受到自己被对方抱得更紧了些,正疑惑着就又听对方沉声道:“既然想好了要借你我的关系同三殿下结交,就不该在此刻还反问我是否有把握能保证不被三殿下出卖。”
乔行砚闻言一怔,更是说不出话来了,只握紧了掌中的玉佩。
“临舟,你似乎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在乎我,可此刻,我竟不知是否该感到欣喜。”裴归渡靠在对方的肩颈上,用气声说道,“你只管按你所想的来即可,此事你有分寸,我信你,希望你也能信我。不知是不是我总在你这儿示弱,以至于你将我想得太过简单了些?”
乔行砚被对方呼在后颈的热气扰得下意识缩了缩脖颈,没握着玉佩的手则是在不知不觉中拽紧了对方腰间的系带。
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