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敬淮。”裴归渡正要继续往下说，忽而便被裴政厉声打断了话，并质问，“你远在淮安城，是如何知晓六之间的事情？”

裴归渡看一裴政，又看一裴程，：“兄长，父亲，我且问你们，退一万步来讲，我们真的有幸将战事拖延到了岁暮之后，然后呢？岁暮之后，镇远军凯旋归来，皇帝便不会派人去和谈了么？便不会将我扣押在京中了么？便不会夺您兵权将您打发在礼州与平州两地之间了么？裴氏一族便能不被打压，不再小心翼翼不同其他朝臣往来了么？”

“真的不需要我们手么，父亲？”裴归渡反问，“皇帝缘何将我扣在京都城？叔父又为何同毫无往来的兵二一同朝礼发难？若只是自保，需要去结那般居心叵测的朝中大臣么？”

裴归渡松了气，：“瞧，就连你们都不信，又凭什么要我为了收敛锋芒将将士们的命至于旁人手中？”

“好了好了，正事都谈完了，也该去瞧瞧夜宴准备得怎么样了。来，一同收拾收拾，准备过岁暮。”

“稍等。”裴归渡忽而推回沈璟婉的搭上来的手，沉声，“我还有一事要说。”

“噢？”沈璟婉闻言笑，好奇，“莫不是带了位姑娘回来？”

裴政闻言在心中嘁一声，心此人可不会带姑娘回府守岁暮，要带也是带男。正想到此，裴政心中便更是不安，心这小不会真的……

裴归渡看向裴程与裴政，郑重其事：“父亲，兄长，我能看清局势，亦清楚自己走的每一步该如何收场。我敢回来，便是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，你们大可放心。你们有你们的顾虑，我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。”

裴归渡不以为然，反驳：“兄长未免想得太过天真了些，淮安城的战况无法尽数传去，是以我理解兄长所思所想。可事实的情况是如何？镇远军粮草储备不足，靖央军有意拖延战事，他们想要不费一兵一卒便将我们饿死在城外。说是为我们运送粮草，可粮草到了又如何，继续同他们耗？我们有资本同他们耗下去么？镇远军同我一齐远赴靖央征战一年，能活下来的全靠运气，中途有多少次我们被到绝境之时都不敢松懈半分，为什么呢？靖央军背后便是建都城，他们背后有国主，有数不尽的粮草，更有随时都可以征调的士兵，他们有休息息的时间。可镇远军呢？他们没有，我也没有，我们背后没有任何可以支撑的东西。”

好，裴政气得闭了双目，饶是他平日再端方，此刻也想寻一石猛砸几下发。

裴政闻言嘁一声，讥讽：“竟还有闲心关注京都城的状况，想必在淮安城困上一个月还是少了，真不该叫明泽去给你送粮草，下次得再派个难对付的去拖住你。”

裴归渡叹了气，：“此事我自有打算，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境，更不会将裴氏置于险境。”

三人闻言皆是一副“你还要吵什么”的模样，总觉得此人说来的不会是什么好话，是以只面面相觑一番，便又看着裴归渡等他说话。

裴归渡一怔，心还能是谁，还不是那小祖宗兴师问罪时提及的。

在一旁的沈璟婉见状也没有要劝的意思，大抵是早就习惯了这父俩见面便吵的相模式，是以只退后几步坐到了座椅上，安心瞧着三人你来我往的争论，也不打算去看后厨夜宴的准备情况了。

裴归渡的声音不大，可每个字都仿佛咬着牙说的，丝毫压制不住话里的怒气：“要我将战事拖延至岁暮之后，简直就是要我们整个军队去死，要整个镇远军为了演一场没有意义的戏去白白送命。”

“

，若非皇后与国师与他持，他又上哪儿结那么多大臣？如何与安平郡王相争？”

“什么？”裴归渡一惊，诧异，“明泽是你叫来的？”

“我今年带了一个人回来。”

一旁的沈璟婉听着亲滔滔不绝了许多话，虽一知半解，却也能从其余二人的反应中瞧，敬淮说的全都在理，心中夸赞几句后，这才起招呼起三人。

“皇夺嫡之事与你何？再怎样那也是你姑母他们的事，何时需要你去手了？”裴程怒目斥责。

“可你不该违抗旨意私自回礼州。”裴政又。

裴政亦是面复杂地看着他，心中思索着如今京都城的局势，终是没再说话。

裴程被对方这一番话给惊住了，哪怕心中到欣欣喜，却也没有在面上表来，只是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，嗤：“最好如此，莫要说些空话，到来反倒叫你兄长与叔父替你收拾残局。”

“不是姑娘，是男。”

“兄长真以为京都城的火能包上多久？我虽远在淮安，却并非没有暗卫观察着各的动静。怎么，若非我收到了密报，兄长是不打算将此事告知于我么？”裴归渡面不改地反质问对方。

他看着二人，却见二人都没有再说话。

裴政瞥一对方，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气愤，：“岁暮最是关键时期，若此时城中收到你战胜的消息，百姓只会对镇远军更加称赞，功盖主之时，裴氏只会陷更加危险的境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