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寻看着他，没有回答。而是拖着浑乏力的坐了起来，从卧室的小台向外看去，末夏初的五月，延伸到台一串一串白的，生长在那颗老槐树上。

他的前一黑，坠无尽的渊，不断在下沉坠落，凛风刮烂他的衣服，碎石划破他的肤。失重的觉一直在延续，血腥味蔓延在鼻腔，他快要死了。

“没有。”夏寻的声音透着哽咽，他抓住阮识的手腕轻轻放在床上，侧着解释，“是一个很好的梦。”

因为从他们在夏宅分开的那天起，这个号码就再也打不通了。

“霍桐帮你在会见室的桌下藏了一个监听，对吗？”

夏寻的很重，很久才从梦里醒过来，他的睫沾满了泪珠，睁开的时候还抖落了几滴。阮识用纸巾轻轻拭，盯着他通红的眶缓缓开，“噩梦了吗？”

夏寻顺着阮识的手腕用指尖向前去，嘴贴在他的耳侧，亲昵的像是在耳鬓厮磨。

下坠到谷底的最后一刻，夏寻睁开了，他以为自己会粉碎骨，死后就留着残缺的尸块在这儿，慢慢腐烂，溶泥土，与光抗衡，与邪恶共生。

阮识拿着烟的手一顿，却也没否认，而是由着夏寻把他的手掌反过来，从上而下的扣住十指，贴在骨上的密疼痛，彼此仿佛都觉不到。

但是阮识接住了他。

他穿着中校服蹲在夏寻边，笑起来眸里像装满了星星，璀璨、夺目，耀的想要让人落下一吻。他们在朦胧如仙境一样的地方，散发着三月的桃清香，阮识牵着他，踩在绵绵的云朵里，越接近越温。

夏寻没有回公寓，也不再和他联系。

阮菁的案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，犯人翻供，得以让阮菁逃过一劫，依旧是之前的十年，慢慢在牢里消耗。

【生日快乐。】

“你自由了。”

夏寻成年那天，阮识在一片昏暗的灯光下打开手机界面，视线停留在夏寻许久未联系的手机号码上，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了去。

他回答了一个和阮识刚才问题完全不相的答案，“下个月我十八岁了。”

耳旁吐的气息久久没有散去，指尖的烟也不知何时掉落在了台的地砖上，在夏寻离开的短短几分钟里，阮识所有退的情绪犹如波涛骇浪般的涌了上来，他保持不了沉默。在接近傍晚时下起的小雨里，阮识蹲坐在地上，任由雨轻绵的落在脸上，和模糊视线的泪一起啪嗒落下。

阮识想，夏寻应该是收不到的。

“那为什么哭了？”

阮识没有回应，他走到了台上站着，手里夹着一燃的烟。他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捻着一朵小白，的侧脸蕴藏着不愿向人摊开的情绪。

日落黄昏的橙光落在阮识上，烟燃起的星光在他的动作里变得忽暗忽明，膛起伏的呼里加快了湮灭速度，微风裹杂着的烟雾萦绕在他侧脸，夏寻在后抱住了他。

他想。

手缠绕，从他的背后挪到脖，掐住他的咽、捂住他的鼻、阻断他的呼。

夏寻惊恐地站在原地，眶夺汹涌的泪，他看见妈妈死前的那张脸，血模糊的躺在脚下，七窍血森的看着他，质问他为什么不帮自己报仇。她被夏永昆和阮菁拖走，被轻蔑下贱的神无视，没有人来救他。

“你一定是很信任他才会让他帮你，不像我，从到尾都在骗你。”夏寻在他耳边轻轻笑了一声，酸涩地闭上，从角偷偷溜的一滴却还是藏了阮识的侧颈，蒸发，“哥哥，我用我最后的信誉说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