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季珉还在时，候鹿山庄还勉有人可用，虽然落魄，却也不失最基本的颜面。

“若是天汇堂的人上门时，小修还没能醒过来，”季知遥抬看向齐骞，“那就只能先让你面了，骞。”

他看了许久，直到看见韩修苍白得毫无血的脸渐渐回温，外面不知何时已天光大亮。

韩修当下想也不想地便忍着浑剧痛，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，抬手将季知遥重新回了上，顺势还伸探了那双微愣的薄。

齐骞了。

季知遥轻声念着。

季知遥冷笑着反问：“所以你就把自己往死里折腾？”

季知遥抬手抚平韩修皱起的眉，冰凉的指尖划过有些消瘦突的颧骨。他仰喝了一，在嘴中捂得温了，然后才俯下去，捧着韩修的脸，嘴对嘴地喂了起来。

他渡得极慢，尖抵在牙，轻轻住韩修裂的双，生怕呛着韩修似的，一小一小地将渡了过去。

韩修上粘着的血，轻车熟路地将韩修浑的伤理好再包扎了，然后就坐在一旁垂眸看着。

他只能继续俯接着这吻，一手撑着床沿，一手去将韩修在他上的手放了回去。

季知遥缓缓摇着，回了句“我没事”，就又看着韩修发起了神。

虽说现在候鹿山庄里，还活着的都走了，该死的不该死的也都尸骨已寒，整个山庄中蔓延着一死寂的味，却并不像表面上这样安稳。

也许是这几天实在累了，他竟不禁睡得沉了，直到被夜里的寒气侵袭得打了个激灵才惊醒了过来。

季知遥被韩修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愣，再反应过来时嘴里已经被韩修那只温的纠缠了起来。

季知遥垂眸看着脚下铺了一地的血红纱布，抬脚将它们踢去了一旁，然后便靠在床边瞌眸小憩了一会儿。

韩修缓慢地了。

以往经常受伤的是他，而韩修才是每次为他上药的那个人。

韩修反手扣住他的手，一寸一寸往上摸着指节，哑声回：“我以为哥哥不会回来了。”

他伸手想去扶起韩修，却发现韩修起实在艰难，只是微微一动，上的各伤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渗血，只能作罢。

因忍不住间瘙，他低声咳了一，却忽然到季知遥开始准备起离开。

他一抬，忽然到手心下盖着的那只手动了动拇指，扭看过去，就看见韩修正半睁着望着他。

再然后便是日渐渐西斜，无声无息地又了夜，韩修昏睡了一整天。

韩修也顺势微微仰张嘴接着，他将尖伸到边，卷着季知遥中的温缓缓咽下。终于把了一天多的咙给了回来。

他来面当然是名不正言不顺的，但他们现在已经没得选了。

莲门百余名弟，还混杂着其他门派中的人，韩修是怎么一刀一刀杀过去的，季知遥想不来。

季知遥眨了眨，轻声开：“要喝吗？”

中途齐骞回来过，简单说了说外面的情况，又带了些药和吃。见季知遥脸上已了疲惫之，轻声：“他命大，遥遥不用担心。去歇一歇吧。”

见韩修伤得严重，吻上来的力气却一也不少。季知遥起后一边着嘴，一边不禁皱眉：“你又发什么疯？”

从今天就能看来，韩修甚至没有任何心腹，也没有一个可用的人跟在边。以一敌百地杀了几个时辰，从夜幕初降，到天光破晓。

韩修因上伤重，动作并未太大。季知遥也怕碰到他的伤，不曾有任何推拒的动作，就这样任凭韩修亲了许久。

韩修一怔，刚想解释，却忽然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
季珉死后，韩修上任，就开始彻底走了无法挽回的下坡路。

“他撑着最后一气，就是为了等我回来。”

季知遥便起去倒了碗早就凉透了的。

齐骞没待多久，便又不放心地去了。

那双眸黑得极，沉沉的，无言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