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青拽住他的胳膊，拖着他往租车的方向走。

当陶瑞掌控着他的望，附在他耳边说“哥，我喜你”的时候，一霎那的怔愣，满心的喜，来得比惊恐更早。

情这事情，真的无法控制，能控制的只有行为，他可以偷偷地去想，偷偷地喜，将来再偷偷地淡忘，总之不能让这段畸形的情在暗渠里肆意生长。

“你该走了。”陶青往后一退。

冷风纤细的短发，视野中徒留一片雾白的车尾气，租车载着他的弟弟没都拥挤的车。

“哥，我想你，好想你……哥，你好香……”

就像陶瑞说的。

陶青匆匆收回目光，行把他后座，上车门，朝一旁看好戏的司机说：“送到BW电竞俱乐。”

陶瑞维持着前倾的姿势，僵住。

他没挣扎。

陶瑞一动不动，像个木偶人，过了好几秒才蠕动嘴，“你又骗我，又骗我……”

陶瑞肩膀一抖，看着他，眶红透了。

他从来没讨厌过陶瑞。

他甚至很喜陶瑞。

陶青眯着红的睛，把手揣袋里，宽大的羽绒服烘不遍的寒意。

“闭嘴！”陶青严厉地呵斥了一声。

陶青回到歌房里，歌房安静了一瞬，又假惺惺闹起来，仿佛那个不速之客从未来过。

“来，小二是吧？福宝，去叫服务员上一瓶茅台。”

“上车吧。”陶青说。

陶青心很快，手骨剧痛，艰难地忍受他的言语，罩下的脸非常难看。

“青宝，来喝酒，别躲着了。”

吴岚一把揽住他的肩膀，“少喝儿，省得又在街上吐。”

“可是你那天也没挣扎……”陶瑞杵着不肯走。

“哥，今晚能不能一起睡？我们一起睡好不好？我想抱着你睡，我不你了，好不好？我不摸了……”

陶青笑了笑，扯下罩，坐到人堆里，现在的他确实非常需要酒和闹。

“我想跟你牵手，我想碰你，想和你说话，哥……”

陶青沉默着等待他宣情绪，直到他结束胡言语，平静下来，将压上自己的结。

开心，也不理我……”

十六岁的陶瑞，大概以为安眠药真的能安眠，家里很多神药，没狠心给他用。

安眠药不会削弱他的力量，安眠药让他保持清醒，清晰记得那一晚，他完全可以掀翻自己的弟弟，却只是制止了两句，拒还迎。

他怎么会讨厌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弟？

现在想来，他恨不得陶瑞给他用的是更有效的药。

“渣渣们，放过来，老江南喝不醉！”陶青把酒杯往桌上一砸。

他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，他也才二十，没有那么成熟。

“哥，为什么不理我？”

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，他都会为那时的喜到震惊，然后才慢慢明白——哦，他也是个变态。

陶青没吭声，默默后退，透过着霓虹的斑驳车窗，看里面郁的小神经病。

“哟，原来是职业选手啊！打什么游戏的？”司机稀罕。

陶青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