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野没有见过海图与罗盘，只能由衷赞：“友见识渊博！”

于野已站起来，摊手：“我上没酒了！”

归元，江湖人称归元长？

归元不屑的哼了一声，而两又离不开酒坛，他揪着胡须挣扎了片刻，摇：“罢了，算我老人家吃亏。你且听着，我与阿虎没有情，他答应带我海，我帮他烧火煮饭，各取其所罢了。不过，是我告知阿虎，此去必起纷争，只有一个叫作于野的小，能够帮他化解险情，他自然不肯收你船资。至于甘行与裘远、或是云川门，与老人家没关系，无非知他二人与门弟乃是生死仇家而已。”

于野拿了一个饼来到甲板之上，独自走到船，倚着货坐下来。

梦青青自顾说：“当然是借助海图与罗盘。”

归元正要提醒一句，而前已没了人影，他禁不住抱怨：“哼，这小也是一个市侩之徒！”当他看向四个酒坛，又喜上眉梢：“呵呵，难怪今早呢，合该我老人家发财……”

于野返回船舱，众人尚在用饭。

有日月星辰，识别方向不难。而所谓的海路，又该如何辨别清楚？

于野微微愕然，沉默无语……

“老，改日讨教！”

于野尚未松手，怀里的酒坛已被抢走。

午后时分，开饭的吆喝声再次响起。

梦青青不请自来，自问自答：“七月为夏末秋初，朔风南上。海船借风而行，直达蕲州。来岁开，风北行，海船趁机返航，便可回到大泽！”

归元看着面前的四坛酒，已是两放光，全无长者的稳重，反而从一个赌徒变成了一个酒徒，兴致：“小，你有话接着问，哎，别走啊——”

“前辈多虑了。”

门弟，竟也懂得航海之术？

哼，你连问了六桩事，仅拿一坛酒，欺负我老人家呢！”

于野的手掌一翻，怀里又多了一坛酒，示意：“在下诚心讨教，请前辈解惑！”

去了一趟伙房，他心的疑惑已消失了大半，已没有必要问下去，何况他仅有的几坛酒也当成礼送给了归元。

于野摇了摇。

而船帆鼓，大船去势极快，一日足以航行数百、上千里，三个月的行程颇为可观。也就是说，蕲州与大泽相距之远，应在五万里与十万里之间……

海船上那么多人，也只有与她尚能谈几句。

他走到自己睡觉的地方，没有理会桃疯等人狐疑的光，径自躺了下去，拿起斗笠遮住了脸。

他说到此，光中狡狯的神，又：“你该问了，阿虎为何听我的呀？呵呵，买一送一，我免费为你解答一回。因为我是归元，江湖人称归元长的便是。没错，你休得称呼什么前辈，你的小伎俩骗不过老人家。记住了，以后唤我归元、或长即可，你拿来吧——”

于野回一瞥。

归元惋惜：“哎呀，你不随带着数十坛酒，你算什么修士！”

北齐山下，分明是他移走了死尸，他却抵赖不认，他的诚信由此可见一斑。倘若他于野是个小，那么归元就是一个十足的老江湖、老无赖、老。却又没有证据，拿他没有一办法，只能是心照不宣，之后多加留意便是。所幸他与蕲州仙门无关，而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……

“哈，说话不气，便是一句话喽？这他娘的什么狗理。”

她倒是好心。

却见她笑容一敛，忽然改为传音：“几位兄已决意铲除甘行、裘远，你我如何是好？”

于野尚在着海风、啃着饼，一小的影坐在他的旁。

“呵呵，在这大海之上，有银也买不到酒啊！”

于野拱了拱手，转便走。

归元又是胡瞪，气急败坏：“你问及传音，试探我的底细，问及船资，涉及我与陈家的情，问及甘行与潘远，质疑我勾结云川门。你话里话，先后问了六桩事。你小臭未，也敢与老人家耍，岂有此理！”

“陈家的海船，为何选在七月启航呢？”

目前看来，他言语中涉及他人的，应该不假，而有关他本人的，没有一句真话。

“哼！”

“什么老，你该尊称长……”

梦青青抿一笑，又：“可知大海之上，如何辨别海路？”

梦青青又是嫣然一笑，：“以上均为那位少东家，便是阿虎所说，我不敢藏私，特来如实转告！”

一位耍钱的赌徒，变成了嗜酒之徒，如今又成了长，而他的话有几句是真的？

海船行至此时，四周已见不到陆地山川，便是海鸟也没几只，唯有茫茫海无边无际，起伏的波涛翻涌不休。

于野疑惑不解：“我不过问了一句话，前辈缘何动怒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