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野蓦然一惊。

“天煞堂弟在伙房风，说是在暗中监视千机峰。而今晚有位金丹弟前往百草堂，临沃却查无此人，即将禀报师门长辈置。季晗将此事转告与我，又提起千机峰的传闻，遂前来查看究竟，谁想竟是于师弟……”

“嗯！”

于野随其后。

“此为金石炼制，若是加持禁制，化神人也难以逃脱，这便是我师兄当年的囚禁之地！”

夜沉，又地偏僻，无人在意这边的动静，只有两人影循着陡峭的石梯而上。

裘和抬手示意。

于野不敢追问下去，转走了山。

声之人竟是成施？

遮挡上山石梯的石已到一旁，重重笼罩的禁制也闪一隙。

此距峰尚有十余丈，开凿了一个数尺大小的。四周的山石应该掺杂了金石，显得异常的，据说已空置多年，并未见到禁制的存在。

乌黑的内，什么也没有。

尚未走到百草堂，山下忽然冲三人影。

竟然不见了裘和的影，他已返回百草堂。

“你的双目毁于天绝之手？”

“我以为你无所不知！”

异草，脸上浮现一抹温和的笑容。他空的双好像不仅能够看穿长夜，也阅尽了季节的繁华与满园的。

“何意？”

裘和摆了摆手，径自穿过禁制踏上石梯。

山仅有丈余方圆，仄狭小，踏其中，莫名的重负隐隐辗轧而来。

与此同时，百草堂的山内，裘和站在一位年轻男的面前。

不消片刻，已抵达石梯的尽。

而他尚未隐去形，传音声急急响起——

“请看——”

夜苍茫。

“呵呵……”

那是他唯一的弟，卞辛，依然昏死不醒。

于野也是无暇多想，跟着成施冲下山去。

而天机峰与百草堂，竟然一直在天机门的暗中监视之下？

于野心绪急转之际，远忽然闪过几剑光。

于野跟着裘和走山。

“三位怎会知晓本人到来？”

随后的两位男也极为熟悉，分别是季晗与冼成，曾结伴驻守蒲泽门，又先后来到天山，虽然数十年未见，而当年的情义尚在。

山风凛冽。

“不知哦！”

“青萝，令师为何关闭幽冥？”

于野的两中光芒一闪，的石上浮现一行字迹，应为神识拓印而成，且年代久远，显得极为模糊：开启幽冥者，死！

成施顾不得多说，促：“于师弟随我来，季晗、冼成留下应付一二，不然谁也休想脱，快走——”

季晗与冼成至今仍在执掌伙房，倒是方便打听消息。千机峰的传闻，又事关何人？

青萝，也算是一位当事人，而她对于神机的决断一无所知。

于野伸手摸脸，又神一凝。

于野摸狐面罩在脸上，飞往下跃去。

裘和如同放下一桩心事，转走了山。

转瞬之间，双方相聚在百草堂前。

倘若裘伯不愿幽冥开启，又为何留下遗，在冥冥之中引导着他于野一路走来呢。抑或是另有缘由，而裘伯同样困惑不解，于是他在临终之前，选择了天意。

“你看到了？字如其意！当年九幽塔的禁制幻象不仅有那段谶语，还有这句忠告，奈何无人察觉，仅有我师兄牢牢记下。他虽也不明究竟，却信无疑。你将如何抉择，自有天意！”

不是说此地偏僻吗，怎会有人在夜半赶来？

有的人死了，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
于野仍在看着石上的字迹，不知是困惑，还是胆怯，一时默默失神。

于野忖思片刻，忍不住又问——

识海中，青萝的话语声变得幽怨起来。

“于师弟！”

“你结丹之时，便已化去，并伴随天雷，故而结婴也与常人不同，其中的缘由说不清楚……”

“老人家通丹，何不医治双目？”

“我渡劫结婴，为何没有再造？”

不如就地借宿一晚，再向那位裘伯的师弟讨教一二。

“哼，你是山野小，我当然无所不知，而你如今已是元婴前辈，人家还是一缕残魂……”

“哦？”

于野背起双手，循阶而下。

“看他慈眉善目，不似心狠手辣之人！”

“呵呵，唯有修至元婴境界，方能再造。而我这般倒也无妨，心中有天地，又何须去看，也不用去听！”

两人传音对话，轻轻走小院。

裘和伸手摸着卞辛年轻的脸庞，似乎有些不舍，却又猛然倾吐法力，“啪”的一声脑浆迸裂。他缓缓甩去手上的血迹，怔怔瞪着空的双……

季晗与冼成留在原地，各自惴惴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