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什麽样的选择呢？不论哪一选择，对欹慕雪来说，都是痛苦的折磨。

他哭什麽呢？是因为发现敌人是夏维世呢？还是恨自己竟Ai上了敌人呢？

该面对的，也总是要面对。

是会保持原先的天真无知呢？还是从此心X剧变，就此诞生第二个欹暮驰？千慕缓缓的了欹家的敌人。「下令灭欹家的，正是夏维世。」

欹暮雪忽然觉得好累好累，他从来都不知，原来为欹家人，要肩负的责任竟是那样的沉重。

千慕以为他不信，她：「您父亲，在夏维世小的时候串通已故国君，一起推翻了前王，在新王朝开始之际，以罪臣的名义肃清夏家老少，夏维世，是唯一存活下来的夏家血脉。後来夏维世被前王的妻罗氏看重，并不负众望的谋反成功，让李峥麒继位，而自己成为最大功臣後，第一个要灭的便是欹家。」千慕其实也不是完全熟知这两家族的仇大恨，只是光她知的这些，就足够让人知晓来龙去脉。

「是，你们是敌人。」千慕知这个地方不能久待，她：「您必须杀Si夏维世。或者──」千慕顿了顿，她觉得欹暮驰对这弟弟太苛刻，可是也正是因为是欹暮驰，才会给这样的选择才是。「您与他同归於尽。」

该来的，总是会来。

夏维世？是那个夏维世吗？把自己拥怀，一直到刚刚都还占有着自己的夏维世？

那麽，考验的时刻来临了。千慕看着欹暮雪那与欹暮驰丝毫不相像的双，她的脑袋闪过这些年来自己经历过的腥风血雨，同样的，她也想起了自己和家人分开前的单纯时光。

欹暮驰注定肩负着欹家历代的罪孽，因此还未掌权，心X就被培养成Y险狡诈，这样的男人本该令人厌恶，可千慕却觉得，为了家族兴盛，而甘愿堕落，那也是足够让人敬佩的。

千慕从七岁开始，就不知什麽是害怕，可如今，她却有了胆怯。

反目成仇四字，其实很容易的。

「为了欹家奉献生命，是我的荣幸。」欹暮雪信誓旦旦，他本就觉得自己还能活着，定是要帮助欹暮驰，若大哥希望他与敌人同归於尽，他也无所怨。

相，这些日她都躲在暗观察夏维世及欹慕雪的互动，这是第一次，千慕对欹暮驰的指示产生了疑惑及迟疑。

反观欹慕雪，作为欹家么，既不会有继承权，也不会有什麽事情要他负责，他天真的成长，一直到家族灭门。欹暮雪，你能舍弃你的天真吗？千慕看着暮雪，她好像看到了七岁前的自己。

欹慕雪愣住了，他一时之间不知要怎麽消化这样的讯息。

千慕不再多说什麽，她知欹暮雪一定会刺杀夏维世，因为作为传家宝的短刀已经在暮雪手上，那刀注定要用敌人的血来血祭。

对什麽都好奇，对什麽都信任，那是最纯粹最无知的神。而现在，自己要扼杀那样的神。

「所以，我和他是敌人？」欹慕雪的微微颤抖，他彷佛不能思考，一脸呆愣。

千慕什麽时候走的，欹暮雪已经记不清了，等他回过神的时候，已经在夏维世的怀里默默哭泣。

哭泣让JiNg神更为疲乏，欹暮雪慢慢了梦乡，他没有发现，夏维世其实没有熟睡，而此刻，他竟无b凝重的神情为欹慕雪去泪痕。

环境，会改变一个人的心X。千慕对此不能再认同，七岁前的自己，尚未世故，总觉得世间还会有和平降临的时刻，可是失去太多後，她才赫然明白，在这样的时代，和平两字不过是妄言。

一个人过於天真过於纯洁的话，任是谁都无法去预测他的思想跟举止，因为这样的一个人往往要变坏变狠毒，也只是刹那间的事情。

欹暮雪真的能为了欹家的骄傲而杀了自己所喜的人吗？他有那样的勇气吗？千慕不能预测欹暮雪的行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