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离这棵异常的树远些，还要离这一地的血腥远些，他要远离异常与血腥，包藏祸心的青棠所带给他的“礼”正是这二者，看似逃天界的他，也许还在天界至尊的掌控中，终是逃不过跗骨的追杀。

“晏洵带的吧？他一看就没憋好……主意。”

齐归颤抖着，他握剑的手颤抖着却地抓住剑柄，他的颤抖着，上面还覆盖着情的红痕青紫，他的更是抖得像秋风垂叶，好像站立已经耗尽了他的意志。他分不清是疼痛还是力竭还是心灵的创痛，他到疲惫，但他还不能停下来。

那时他逃离了青棠的掌控，正要前往狱界，他路过界隙，却发现无人看守，连界兽也不知所踪。他下意识地察觉到危险，却因为突如其来的神魂激、内神之力争斗不休，而痛苦地摔倒在地上，鲜血从他嘴角溢。齐归抹嘴角坐起来，受着内的禁制与诅咒，在心中痛骂着青棠的禽兽行径。

齐归接过茶一饮而尽，这直的动作让齐殽皱了皱眉。

齐归到一阵恶心，即使杀了那么多的人，那么多三界的生，一回挥剑会让他这样厌恶不已，好像他们的脏血玷污了他的剑。想到这他失笑，也许脏的不是血和剑，而是他才对。愚蠢的被青棠利用的他，杀害无数生灵的他，拥有神之血的他，才是最肮脏污秽的存在。

更加不妙的，他被一棵树捆住了。他的力量源好像被缠绕的树藤给收了，使不半分力气来反抗和传送，更加没法去摆脱落在他上的手。他挣动一毫，树藤便勒一线，好像在跟他角力，可这并不是一场公平的比赛，那三个模样致却不怀好意的妖也加了赛事。

“……他人呢？”齐归一也不想继续接下去，齐殽这么锐，真让他猜来了才坏事。

“多此一举。”

他默念咒语将自己传送往神秘人的地方，却在中途被阻拦下来。力的拦截像屏障般，将他的力量挡了回去，致使他气血翻涌，弩之末，势已不得穿缟。齐归吐一鲜血，里的腥甜气味弥漫，等他回过神来，已经被三个狱界的妖虎视眈眈。

不知是因为今天碰到了晏洵，还是晏洵所的格的事，他梦到了往事，不堪回首的记忆一拥而上将他淹没。

既然晏洵都等了这么久，再等会儿也无妨吧？

是不一样的，并没有抢夺肃辰剑，也不算伤害过他——

“嗯嗯，我也觉得。”齐殽附和，“先吃早饭吧？”

想到这齐归讪笑，在这群人里面挑拣好货，也算是他失心疯了。他们其中并没有什么良善之人，只是有主犯和帮凶。而现在别无他法，无论他情愿与否，都只能求助于帮凶，世事无常，总是造化人。

等到那棵树停止了取他力量似的行为，等到树藤将莫名的满了他的腔，再填上妖类的，等到那三个妖餍足地准备离开……齐归终于能够召过肃辰剑，斩断勒他的树藤，刹那间他听见了刀剑相击的金石之声，树藤断裂后粉碎消失，再眨的功夫，他的剑已经斩下了三颗温的颅。

他颤抖着，压下越发震的力量，那两对峙的力量让他煎熬不已，好像戈艳下的枯草，再稍微施加外力就会瞬间化为齑粉。

“他说有个什么车队，让我们一起坐车。”齐殽特地省略了晏洵一早就带着人等他们的事，他才不想让晏洵夺走齐归的好。

他猛然醒来，睁时他的惊恐累积而至，叫对面望着他的齐殽吓了一。齐归见是齐殽，这才舒缓下来，好在十多年过去，他不会再在清明时分将齐殽和青棠混淆，以免机的齐殽察觉端倪。

“算是吧。”

他以为除了青棠没有人会再对他的兴趣……被迫浸其中的齐归怨恨起来，怨恨利用欺骗他的青棠、怨恨这矛盾的、这稽可笑的命运，好像只有怨恨才能排解他的痛苦——或者杀戮。

甚至他的噩梦里也没有摆脱这好的赠礼，在纷沉疴中介得景福。

齐殽还是回在齐归那张波澜不惊的俊脸上见到这样脆弱的神情。着实把他也吓够呛。他倒了碗茶递过去，“噩梦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