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殷先生立刻弹起面对黎念，彷佛遭受了背叛般大叫：「那我们为什麽每天都要在这里罚站！？」

「我是真的在为你心脏着想欸。」

烘烘的风迎面而来，黎念望着地面上其中一个nV学生，缓缓开：「观察人。思考他们在来这里之前了什麽，待会又要去哪里。」

两人趴在天桥的栏杆上，手肘依然靠在一块，正午的太yAn很，到殷先生觉得自己快化了。黎念的额角只有细微的汗珠，反观殷先生，他的浏海已经变成条状的了。

「是、是。」黎念敷衍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炙烈的太yAn和无趣的罚站让殷先生再也撑不下去了。

果不其然，殷先生苦恼的低下，黎念的嘴角隐隐浮现胜利的浅笑。

殷先生偏着，似乎在思索什麽，接着T又往天桥外探，忽然，像是发现目标般指着远方驶来的公车，距离远得黎念本无法看清公车前面的数字。

不一会儿，背後传来司机不耐烦的促，殷先生思索片刻，对司机说了声「等一下」。说完，他走下车，将黎念打横抱起，然後侧着上了公车，车门也在此时关上。

黎念瞥了他一，只见殷先生像团烤过的麻糬，呼呼的挂在栏杆边，模样还好笑的，没想到削弱他的JiNg力这麽容易。

当他们抵达公车站牌时，公车还在前一个红绿灯，然而直到公车站前，殷先生都没有伸手示意的意思，还是一个男学生拦下公车的。

上车时，殷先生学着其他乘客将卡放到应区，离谱的是他光用手掌就能应，机还发应成功的音效。司机也没注意，就这麽被他蒙混过了。

殷先生不屑地「嗤」了一声，对黎念的反应很不满意，「我怕你被迷倒才没的。」

「不是。」

「亲近人群啊??」殷先生自言自语，不知说着什麽，忽然，他往栏杆大力一拍，栏杆发嗡嗡的共鸣。

「就是它！走走走，快！」

爬又臭又长的楼梯了。」

被公主抱狭持上公车的黎念过了好一阵才回过神，最先映帘的是殷先生的下，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依然被抱着。左手手肘用力一撞，殷先生吃痛地缩起T，黎念也顺势回到地面。

「是心理系的作业吗？」殷先生维持着和手垂挂在栏杆外的危险姿势，嘟囔：「无聊透了，不也行吧。」

黎念还一雾，手腕已被用力抓起，被殷先生拖着跑下楼梯。脑袋里一片空白，他只庆幸殷先生没有像刚才说的那样，带着他直接从天桥上下去。

「小梨，快上来啊！」

「是你想去的。」黎念撇过，站在公车上的殷先生看不见他的表情。

「票很贵，你有钱吗？」黎念咬定殷先生无分文，打算藉此让他打消念。

「真谢谢你没那麽。」

黎念没有应声，只是在心底长长叹了一气。

「这是我亲近人群的方式。」黎念说着，想起当年自己因为与林苍映往的传闻，遭到全班、甚至全校排挤。那时候，他多麽渴望一个不被打扰的息空间，却没有人愿意给他，他只好找遍所有角落将自己藏起来。

「你到底在看什麽啊??」

「要不是他，公车本不会停。」黎念冷声，原本他还希望公车直接离开的。

「只有票不行吗？」殷先生从西装外内侧cH0U两张纸片，脸上的忧愁未完全消退，似乎是担心再度遭到打枪。黎念眯一瞧，注意到票的中央有一摺痕，是罗敬扬那天给他的谢礼，他一直收在cH0U屉里，也不知殷先生是什麽时候偷偷翻来的。

「搭公车也需要钱。」

「想到了，我们去游乐园吧！」殷先生不知何时又活了过来，开始滔滔不绝，「游乐园b这里有趣多了，你还可以尽情观察你的人类。这附近新开的游乐园搭车一下就到了，而且现在去也不算太晚，你说怎麽样？」

尽现在已经不需要这麽，但三年的习惯，不是说改就能改的。即使是在罗敬扬面前，他仍然无法完全展现真实的自己，更别提周围的陌生人。

公车减速，在等待车门开启的时间，殷先生用气音在黎念耳边说：「哪有人把手伸到路上？不怕被撞断吗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