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行不行啊？”那天夜里，女人丢开手上的，一手叉腰一手戳他脑袋，“明天再不行，就给我。白瞎了一张脸！”

人讨厌。

孟当场脸就绿了。这是要他去卖啊？孟虽然是个鸭的，但他毕竟也是个男人，一想到要被同的下面那，他一，一阵发麻。

孟于是走遍红灯区的郎店，问了一家又一家的妈妈桑，缺鸭吗？

妈妈桑们有自己的内群，都知孟不行了。没有人会再要他。

“你这样的，算是走到职业尽了。不过嘛，脸倒是没垮。”孟的最后一任妈妈桑摸着白腻腻的下，在开掉他那天提了他一句，“去隔那条街试试，女的看不上你，男的倒还有可能。”

……骗。说完这话不到一个月，她就因为他不行不要他了。

鸭总是缺的，尤其是有姿的鸭。但如果一只鸭空有一张脸，却没有让客人生理愉悦的本钱，他迟早是会被市场淘汰的。

吃了将近十年的饭，孟什么也不会。除了继续当小白脸，他还能什么？

抬正对上盥洗台上方的镜。镜中人红，眉目，满满脸的不明。明人一看就知，是刚被男人过的。

勉混了四年不喜的专业后，因为一副好，孟最终还是实现了小时候的梦想——被富婆包养，每天过着不愁吃不愁穿的小白脸生活。

本来想直接屏蔽那个班群，但孟转念想到自己十年没回去过的老家，心里一动。混到了这要考虑卖的地步，这座城市还有待下去的必要吗？

随着一波又一波艺双绝的鲜小白脸涌红灯区，孟这只老鸭终于又一次失业了。

但没了收来源以后，享受惯的孟很快就面临了财务危机。再过几天就得被房东扫地门。

“不用！”孟被怕了，推开他汗的膛，扶着腰闪洗手间，将门反锁。

快走到包厢的时候忽然想，那个人也会来吗？

怀着对前金主的一幽怨情绪，孟走了学校附近的拉拉KTV——他们上中的时候偶尔会约到这里聚会。

既然回都回了，那参加一下也无妨。

都说男人三十一枝，也有说三十而立，但他明明才满三十，就已经不起来了。伟哥也吃过，偏方也用过，就是没那劲儿了。

“帮你洗？”言知节贴近他，俯视他凝结白浊的发，神微妙，结鼓动。

真是的，怎么就跟言知节走到这一步了呢。镜里的孟伸一截，去边将落未落的一滴。又腥又苦的味在尖蔓开。说不上喜，也说不上讨厌。

同学聚会当天，孟翻自己最面的一衣服穿上了——这看似简单的卫衣搭仔，还是最后一个包养他的富婆带他飞尔代夫的时候，在一家奢侈品店里给他买的，了上万金。富婆说，这衣服跟他特别搭，她最喜的，就是他上那没被社会大染缸浸染过的纯粹，永远跟个男大学生似的。

不然，就去那条街试试？

但富婆都只想嫖他，没人想跟一个脑袋空空、无大志的男人结婚。于是过了25岁巅峰期后，孟的行情每况愈下，终于沦落到有一天，在夜被扫地门，堕落到红灯区，成了一只卖不好价钱的老鸭。

孟从前是在大城市里鸭的——卖的不是正经鸭货，而是他自己。可惜在过完三十岁生日以后，孟就不起来了。从一个鲜滴的小白脸变成了一个金主嫌弃的银样镴枪。

他很早就已经跟父母决裂，因此也不敢回家看一看，只是在中学校附近的城中村租了一个单间。

第二天半夜，孟提着一行李，被“净”。

第二天把行李简单收一收，孟退了房，坐上了一列南下的绿火车。

就在孟犹豫的当，很久没有过动静的一个qq群突然有人冒泡了——中时期的班长在号召开一个同学聚会。

他一定过得很成功吧。孟嗦着一块钱一袋的泡面，不无暗地想。

孟从小的梦想是当一个家主夫，上小学的时候还就此写过一篇老的命题作文，结果在课上被秃的语文老师当堂讽刺，课后也被同学狠狠嘲笑。孟那时才知，“家主夫”还有个近义词，饭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