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人几乎睁不开眼，顾怀真准备伸手遮住眼睛，却有人比他反应更快地挡在他的身前，怒道：“蔺如，你有毛病么，干什么不提前说一声？！”

蔺如不敢回头，干笑道：“哈哈，不好意思不好意思……”

说罢，蔺如铆足了劲，缕缕光线从他眉心涌出，只见悬浮于空中的摇光铃越来越夺目耀眼。乌绮果断回身，抬手用衣袖将顾怀真遮得严严实实，二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。

在乌绮打造的这个小小空间里，两人的视线像水中的游鱼，逐渐汇聚在一处。顾怀真略仰着头，迟疑许久，轻声问道：“你昨夜没睡好吗？”

乌绮先是一愣，接着心跳骤然加快：这是顾怀真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和他说话！

他清了清嗓子，感到脸上有些发热：“嗯……有一点。”其实他在睡得不省人事的囚风身旁陷入了深深的苦恼，几乎整晚都没合过眼。

他一开始怀着报复的心理，心中只想占有怀真师兄，让这个禁欲古板的人雌伏于自己身下，夺走他所有宝贵的东西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，渐渐的便沉沦其中，无法自拔，甚至患得患失起来。

顾怀真对他会是怎样的感情？是厌恶，是憎恨，还是将他视作无物的漠然？倘若是后者，乌绮倒宁愿顾怀真一直痛恨着他。

想到竹音师叔昨晚语重心长的劝导，顾怀真的手不由自主抚上了肚子，像是想从那里汲取一些勇气似的，他看向乌绮的眼睛：“对不起……”

“别这样，怀真师兄。”乌绮有些慌乱地打断了他的话，“都是我不好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不要和我分开，不要和我一刀两断……

但顾怀真的表情像是下定了决心，乌绮于是也只得停了下来，神情哀凄地等待着顾怀真接下来的话。

“这是一个冒昧的请求。”顾怀真很温柔地笑了，尽管在乌绮眼中这和刽子手行刑前的微笑差不多，他屏住呼吸，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狂跳的心口。

接着，乌绮听到了仿佛天籁般的声音。

“乌绮，也许，你愿意成为我的道侣吗？”

片刻后，施法完毕的蔺如兴冲冲地转过身，就看见乌绮捂着脸，其余几人都围着他的情形，顾怀真注意到了蔺如，有些尴尬地笑笑：“蔺如，一切都还顺利吗？”

“唔，非常顺利，再过一刻大伙就会清醒了。”蔺如好奇地走上前，“乌绮这是怎么了，好像在哭一样。”

“我闻到了眼泪的味道，他的确在哭。”囚风语气笃定，“不过似乎是喜极而泣。”

宋竹音似有所悟，但还是有些不可置信：“怀真，我是让你袒露心迹没错，只是你这么快的吗……”

蔺如一听，眼睛放光：“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