吩咐。

果然有这一句。颜卓抿了抿有些发的嘴，咽了唾沫，回：“殿下说得是。既然此番要重查，秋官上下，自当筛漏查缺，将此前未尽之，一一查明。”

被问到此节，颜卓与房千解心照不宣地碰了碰神。这三家铺，背后沾带的势力，均在朝堂，还真不好往里查。若在跟前的是太或是珺王，这些事儿到为止也就够了，但偏生，

颜卓探看了一，回：“是，这是运当防伪的手段之一，当铺柜台中存的本票与当手中的客票拼在一，盖上这印鉴，若两两拼成，就是一朵十重，有两层的形。这防伪手段并不稀奇，殿下看，鹊记这单上也有，能拼成喜鹊衔梅的图案。”

雪翼接下当票，拿在手中一张张地翻看。城南鹊记、城东运当、城北汪氏当行三家铺，都是王都数一数二的大铺，每家的当票都有各自的防伪手段，从纸到墨到印鉴都有秘法。十七张当票，四张鹊记，六张汪氏，七张运当，七张运当的单上签来的钱数，恰好占总金额的一半。雪翼一张运当的单，指着单最边缘的一只有一半的形红印鉴，问：“这印鉴，是只有一半？”

颜卓一面亦步亦趋地跟着凌王往前挪着步，一面谨慎地回：“臣等，在韩青见家中，寻得了十七份质当件儿的当票，分别质押在城南鹊记、城东运当，以及城北汪氏当行。都是些珠玉珍宝，均当得五十至二百两不等，合算起来，质当金额已达银一千七百两余。后府吏前往当铺同掌柜和伙计查，一一确认了质当的件儿，确有其，也确认了当铺留存的押条，押、手印这一应，确实能对上。”

等三人重新回到此前谈案的静室之中，再次落座时，颜卓额上都见汗了，窸窸窣窣地给自己斟了碗微凉的茶，喝掉了。见颜卓在凌王跟前吃瘪，房千解心里暗，但面上不敢表分毫。

雪翼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，略了鹊记的单一之后，仍看着运当的单上的印鉴，这印鉴，是繁星的图样。茳承刻意提醒自己留意这形状，可见，他早料到此番查案，会遇见，那他会否晓得“运当”背后的勾当？此节已不宜想、查，雪翼凝眸看了前的当票一阵之后，才问：“这几家当行，查了吗？”

雪翼顾不上颜、房二人的眉来去，只暗暗思忖，韩青见与繁星脱不开系，繁星价贵，定然和大额银钱往来脱不开系，韩青见的大额银钱往来，能查到记录的，就只有当铺，那当铺会否和繁星扯上关系？想到此节，雪翼当即：“颜司空，那十七张当票，可否借本王一观？”

雪翼轻而地了一气，一面暗暗思忖，一面着手腕上的黑珍珠，片刻后，才：“韩青见死之后，秋官定他畏罪自尽。他上当时背着的罪名指控，是收受贿赂和监察失责两条。如今，房府台已确认，韩青见确有监察失责之罪，那收受贿赂呢？可查得实证？”

“殿下客气了。”颜卓一面说，一面手脚麻利地自匣中取当票奉至凌王跟前。

说到此节，颜卓稍抬了抬，暗暗觑了凌王一，见他仍是敛眉沉思的模样，便知只到这一层，还不够，便继续往下说：“那些件儿，我等也试着追查了来源，只是，那些件儿，有些陈旧，虽则寻到了几件品的货铺，但中间易了太多手，终究未能查明，究竟是如何到了韩青见手中，但以他的俸禄和家底，确实不足以支撑他买得这些东西，是以……秋官以为，应有受贿之嫌。”说到最后一节，颜卓有些底气不足，因为收受贿赂这一项，从秋官掌握的证据来看，定罪，为时尚早。以凌王殿下这剖有些较真的，肯定还要追问。

“收受贿赂，查不到何人相送，便定下罪责，有些偏颇。颜司空，这就是秋官不谨慎了。”

不是还有什么想查的，而是，还有什么能查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