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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声慌忙分开,只见门口玻璃果盘碎了一地,喻朝母亲站在那里崩溃得几乎要哭出来。
喻朝将我护在身后,实在不知如何解释,只得唤了声:“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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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朝母亲走过来扇向他,清脆的耳光声在我的耳边回响。
她又冲上来揪住我的衣领质问:“你为什么要这样??啊?为什么啊??!”
我任由她在我的脖子上留下几道抓痕,我想那是我罪有应得。
后来的记忆被我有意忘却了,我只记得我妈拿刀要砍死我,骂我是个杂种同性恋,我爸得知后也是同样的反应。
他们怎么想我不在乎,但我哥呢。
他会不会也觉得我是个恶心的同性恋。
我这才开始后怕。
我哥读的是寄宿制学校,周末也不怎么回家。
绝望下,我颤抖着手打给了我哥。
电话响了几下才接通,我哥问我怎么了,我张了张口,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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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也不催促。
良久后我才开口:“哥……”
眼泪顷刻决堤。
我哭着向我哥说明了前因后果,我哥沉默了一会儿,说让我等他。
我妈癫狂的尖叫和急促的敲击离我只有一门之隔。
我让我哥别管我了。
电话那头传来我哥奔跑的喘息,过了一会儿他上了出租车。我哥一直在安慰我,让我别怕。
我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意识逐渐回笼,这才从虚妄落入真实。
我慌了,我说我妈手里有刀,让我哥别来。
我哥没有回答,而是让我待在卧室等他,他会带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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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怕我不信,紧接着他就给我转了一万。
我手都在抖,我这辈子没哭得那么惨过,像条被踹进沟里无家可归的落水狗。
我哥一直在和我说话。
我说我妈现在在砍门,我好害怕。
我哥一刻不敢耽搁,不停催促司机,让我别怕,他很快到。
我哥跑上七楼只用了半分钟。
我听到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,然后是我妈的质问:“你回来干什么?来帮你那个同性恋弟弟一起气死我??!你们两个杂种!……”
“我他妈今天连你一块儿捅死!!”
我全身的血液都凉了,对,她手里还拿着刀!
我开门,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将我妈一下子扑倒在地,夺过她手里的刀抵上她的脖子:“你说谁是杂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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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哥攥住我的上臂:“沈恙!”
我抬头看到我哥,忽地清醒了,慌忙丢掉手里的刀,被他拉着走出了这个家。
车上,我沉默地等待最后的审判。
但我哥什么也没说,而是问我困吗,没等我回答,他就强硬地让我枕上他的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