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餐盘放在床旁边的柜上，上床地让温雪屿抬看他：“该吃饭了。”

司云亦凛然：“找到秋城里，从万毒门投奔而来的训蛇之人，他有个万毒门的未婚妻。别让太多人知你的行踪，捉到活后带到我的面前。”

他下了床，随便摸件居家的衣着披在上，分明的肌线条半遮半掩下反而更诱惑力。司云亦神经兮兮地又检查了一遍床上锁链的牢靠，才去拿早。

温雪屿静沉沉地看他，叫人不敢直视那双清透眸里自的倒影，司云亦不自觉避开他的视线后，立刻心里斥责自己在心虚什么。

司云亦去了后厨，在厨师们窒息的目光里亲手端走了餐盘，再度回到寝。

“我送你的剑。”司云亦笑眯眯地替他补充完整，“礼坏就不好了，所以我自作主张将它展示起来了。”

他瞄了一司云亦锁骨上青紫的伤，自以为隐晦地有嫌弃。

“你不乐意吃，就算了吧。”司云亦看似若无其事。

“温雪屿，”司云亦不再喊他师兄，半是认真半是轻佻地说，“你之于我，就是这样的存在。”

一餐不吃尚且无事，他倒要看看，独自度过几餐的时间过后，温雪屿还会不会是这个态度。

温雪屿冷声：“你带我来秋城，想说想的只是这些？”

温雪屿仍然坐在床，他唯一能被允许轻微移动的禁锢范围内，衣着单薄，月中聚雪，像一只随时会飞走的仙鹤。

走到门边，司云亦轻易察觉到外边另一人的气息，他装作一无所知的样推开门，并在走的那一刻迅速擒拿住了等候在门后的那人。

宴在能接到的人不多，总是心大概率是柳双儿有意诱导的结果。他从小没了父母，对年长者有一近乎盲目的依赖，对教之人来讲并不是件好事。

……在闹脾气？

但没什么好担心的。司云亦想，他已经将他彻底锁在囚笼中了。

温雪屿轻轻咬着下，神冰冰冷冷的，非常、非常明显地表现了不兴。

司云亦也不打算教导更多，转而：“但你作为下属，我有个要给你，也只能给你的命令。”

“痛痛痛……”门后的人果然是宴，委屈地连连呼痛。

温雪屿偏过去，同样不肯看他。

司云亦一时不知该夸他有够贴心，还是该训他面对伤最关心的居然是会不会留疤。

宴回手，哀怨地了自己的手，解释起自己的来意：“昨日你受伤了，我就去找柳要了她常用的药膏，涂上后保证不会留下伤疤。”

温雪屿仿佛还没意识到境的微妙，执着：“我的剑……”

话虽如此，他并没有帮温雪屿解开锁链，而是勺起清淡白粥，送到了温雪屿嘴边。

“珍宝要放宝箱用心保，鸟雀要放笼中细饲养，刀剑只有放在展示架上才不会折断。”

炽。

司云亦从他上撑起，意味长：“当然不止了……不过有些事不能着急，要慢慢准备。”

这个猜想太过离奇，司云亦不敢相信之余又有些期待，他暂时放下碗，势地扭回温雪屿的脑袋，看见了他的表情。

宴不明其意，但听话地绝不多问，学着其他人那般拙劣地行了个礼：“悉听尊便。”

宴不太明白似的，不敢吭声。

他不与温雪屿对视，端起床的瓷碗试了下温度，瞥见温雪屿手上的锁链，又假惺惺地笑：“我都要忘了，你现在手不方便，我帮你吧。”

司云亦本以为宴想到自己刚达成目的，兴许警惕会松懈，才特意来蹲守。刚想说他这回时机选得不错，却发现宴本没带武，没被抓住的另一只手上拿着个药罐。

司云亦本该觉得稀奇，兴趣，却不知为何心也随之沉了下去，仿佛被什么地攥了。他脾气也上来了，随手把勺丢回碗里，下了床背对着温雪屿。

听到“只能”这个词，宴可见地兴奋起来：“是什么？”

他指尖抹过温雪屿柔的，思寻着合适的时机，丝毫不顾温雪屿一瞬冷下来的神。

他无言地接过宴递来的药膏，只说：“我知你习惯喊柳双儿，但别忘了，她并不真的是你的。就像我也并不真的是你的长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