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。”莫山实连忙摆手，“千万别，我怎么敢让你动手给我画遗像，我还想多活几年呢。”

“纪真宜谁打你，谁打你？你他妈在告状呢还畏畏缩缩的，给我起来！老是你这脊梁骨！”

次被揍得鼻青脸的回家，都真想跟自己妈说，别和莫燊他爸来往了，你儿天天被人原儿戳着脊梁骨骂婊。

“对不起伯伯，我不懂事，说错话了。”

“十八九岁了还不懂事，你妈怎么教的你？”

纪真宜已经跪下了，他恨不得哐哐磕，“我去歉，对不起，妈我求求你，别说他你别说他，我再也不敢了，你别说他……”

他偏过，扯着嘴角笑了一下。

他好了当人沙包的自觉，愿意在学校里像个球一样被人踢来踹去，回来还被“你这孩怎么，天天在学校跟人打架”，所谓无私奉献的傻英雄主义不外如是。

“放筝一走，你在我面前装得能吃能喝，好像世上从没那个人一样，转就敢去淌河！”

纪真宜顷刻间面白如纸，捂着耳朵蹲下去，痛苦得都要裂开，“别说，别说他，妈我求求你，别说他！”

打就打吧，反正死不了。

祝琇莹的嗓音痛苦得有些残忍，涨得嗓都疼，“你是我的儿，我辛茹苦一天福都没享过把你养到这么大，你背着我就敢去死！”哽来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刃，伤人苦己，她指着自己的心，咄咄有力，“你有一天吗，你有一天为我想过吗？”

纪真宜走楼时睛被光燎了一下，冬天晃亮的日光刺得让人泪。他在那片虚灼的白光里，仿佛看到韩放筝从机车上下来，把盔一摘，大爷似的在那张开手朝他喊，“纪真宜，快来让哥亲一！”

祝琇莹看着他，心都要剖来，神经质般的歇斯底里。

可他回到家看见祝琇莹小姑娘似的偷偷在房里试裙的时候，怎么也说不了。他坐在自己床上，看着两个脏得快要抹布的，抬手抹了下鼻血，无所谓地笑了。

你别哭啊纪真宜。

翘着二郎坐在沙发上的莫山实像打了场堪称完下威的胜仗，为负气走的亲生侄了主，得意洋洋，不是他们家的人休想在他们家耀武扬威。

祝琇莹没来，那个拖油瓶睛得发红，显然是被他妈教训过，低着颜笑，“对不起，伯伯，我给您画张画吧？”

可是，韩放筝来了，他像个救世主一样来了。

“对不起伯伯，我爸走的早，我妈一个人辛苦把我拉扯大。我自己不听话，在外面学坏的，再也不会了，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