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游连生第一次听见这些往事，他张了张嘴，不知该说什么，夏文跟自己那个渣爹不同，从没有什么轨、养小三，原妻去世后，隔了这么多年才再找第二任，谁说起他不称赞一声“情”？

游连生睁着双大睛望着他，夏云州叹息一声，对这个能准确把握自己情绪的人产生了倾诉的冲动，他正了脸。

“嗯，虽然那时候我还小，但我还是记得我妈妈很漂亮的，”夏云州淡淡笑了，很快，笑意消失，“她是癌症走的，走的时候夏文都还在外地，那个男人不着家，跟现在一个样。”

“你请我吃什么？”夏云州好奇地望着他，就见游连生偏了偏脑袋。

“走，我请你吃饭。”

游连生“哼哼”两声表示同意，两人一同离开学校，对面沙县店今天没蒸几笼饺，被这俩一顿解决，之后还了馄饨和炒面，游连生吃撑了，夏云州还

憋了这么些年，总算有了一个“同中人”，夏云州也觉亲切啊，在给妈妈扫完墓的清明，又在学校里撞见了，还画了这样一幅画，他不由自主地说来这些心里话，言语间难免带上些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埋怨和委屈。

夏云州在看他的画。

“你妈妈……是舞蹈演员吧？”

“我今天早晨去了公墓，给我妈妈扫墓。”

了，那人才走过来，看清他的脸，嘀咕一句“你脸好红”，游连生呼，在心里想一些完全不相的事，比如要考什么院……

游连生拉了拉他的手，让他坐在自己边，看他渐渐不再那么气闷了，从包里拿数学作业。

“沙县，沙县好的，”夏云州立刻，“等会儿吃完回去遛狗。”

好不容易，才走了着迷的状态。

“你是不是还以为我爹是专一又情的？”见他懵懂，夏云州嗤笑。

见他半天不说话，游连生还以为他不喜，惴惴问：“你觉得怎么样？是不是画得太不兴了？”

“是啊，我看上去这么愁苦吗？”不知为何，看见这幅画，夏云州的心情反而好了许多，“虽然我今天心情是不太好。”

一边问，游连生一边抬打量对方，见夏云州低认真去看题了，稍稍松了气，他十分清楚埋怨血亲只会徒增烦扰，最好的办法是放下，再不济，也是忘却，不为它所累。

或者说这人画的就是自己方才的那些忧愁、纷低落的思绪，十分准，也很……，这不是自恋，而是游连生绘画上的表现力。

“得了吧，我妈活着的时候，他的确不养小三，但他也几乎不会回家，”他握拳，说多年来的气恨，“因为有些误会，他不愿意见她，留我妈妈一个人在家，也不准她再去舞，自己倒是积年累月在外夜不归宿……他算个的男人！”

“来，别想那些了，先给我讲两个题，这个填空题答案里这个展开我看不明白……”

在植园坐到三钟，夏云州伸了个懒腰，说了一句“肚饿了”，游连生收拾东西起，十分潇洒地背起书包。

最开始看见自己现在画纸上，觉有些怪异，但单看画，与其说外型像，倒不如说神似，看见它，夏云州立刻就忆起自己刚刚烦闷的心情。

以前游连生不在他面前画画，除了黑板报，夏云州还没有看过这人的作品，他其实不太懂欣赏绘画艺术，但这幅画像正是画的自己，他参与到创造过程中，最终的成品到底让他惊了一把——

外人都夏文是个好男人，夏云州就算在家里吵，对外也从没说过那个男人的不是，但今天却跟游连生说了这些，一个是游连生曾让他看见自己最脆弱的时候，另一个，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，这人也是个看得清夏文德行的。

“学校对面沙县小吃？”见夏云州失笑，游连生撅嘴，“那你想吃什么嘛？”

在夏云州抬前，游连生垂下眸，纤长的睫掩住里的光。

游连生愣了愣，竟然是因为这个，果然是因为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