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森特坐在桌边chou烟，灰白的烟雾升起，是进屋前莫尔斯送给他的烟，没多久，烟灰簌簌落下。

大概是在海底睡得太久，文森特现在没有睡意，方才又被莫尔斯撩拨了，那个魔鬼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挑起他的情yu。

他闭上双yan，摒除杂念，在脑海里梳理今晚zhongzhong。

死者复活、长刀武士、偷袭自己的契约者……

最重要的，另一个死神候选是莫尔斯的弟弟。这兄弟俩打个架，遭罪的就是整个世界。

文森特狠狠chou了一口烟，起shen去洗澡。

拂晓时，文森特才勉qiang入睡，没过一会儿，又被门外的嘈杂声吵醒，噼里啪啦闹个不停，他再也睡不着，披上大衣，开门去看外面的热闹。

音乐声扑面而来，好像狂huan节。

走廊里聚了不少人，文森特双手cha入大衣口袋，也走到围栏边。

一楼甲板，不知何时搭建起了ju大的圆形舞台，歌舞升平，舞台ding挂着ju大闪光的“Joker”灯牌，一队穿着小丑服的演员站在舞台上，不倒翁似的左摇右晃，手里扔着彩se魔术球，看上去格外hua稽，逗得台下的孩子们咯咯直笑。

是lun船方请来表演的ma戏团，文森特看了一yan腕表，时间还不到八点，就表演而言，这个时间未免也太早了一点，不喜huan早起的客人大概要投诉了。

文森特对ma戏表演没有太大的兴趣，不过，总有小孩有兴趣。

比如说莱昂纳多。

“文森特！”莱昂纳多来探望病患，没想到文森特正站在门口，这人下ba的胡茬儿又冒了chu来，变回最开始那副颓废的样子，“你怎么起来了？shenti怎么样？”

“很好。”文森特避开对方的拥抱，掏chu烟叼在嘴边，没有点燃，目光落在楼下。

“你想去看表演吗？”莱昂纳多在旁边扑在栏杆上，看上去很是兴奋，他一把捉住文森特的手腕，“三楼啥也看不清，我们去一楼！”

“喂喂——”文森特想要抗议，话到嘴边又停住，他余光似乎扫见了熟悉的红木拐杖，比寻常拐杖要长一些，凝神看过去，却隐没在人群中，找不见了。

这期间已经被莱昂纳多拉到楼下，一楼的人比三楼多太多，这小子还非得往前排挤，人群将他们挤来挤去，结果就是两个人不得不jin挨在一起。

几声礼炮声响起，随后从touding的舞台上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
“我们是——”

所有的小丑一齐回答：“小丑ma戏团！”

礼炮声不停，每一层都chu现了小丑，他们踩着独lun车在各层游走；他们给每一个大孩子和小孩子送去糖果；他们让氢气球飘上天空；他们挥洒彩带和金箔……

各zhongse彩在风中纷飞颤抖，雪hua般落在观众的touding、肩膀。

台下的小朋友坐在家长的肩膀上大喊大叫：“小丑爷爷！小丑爷爷！”

爷爷？文森特拿下tou上长长的蓝se丝带，瞧了一yan舞台，中央的小丑满脸油彩，穿着鲜艳的红西装，一tou银发。

虽说老人是银发，但也有少年人也是银发啊！比如说某位死神契约者……文森特收回视线，从这么多人里要找到一个拿长拐杖的武士，实在是有些困难。

孩子们的huan笑声不绝于耳，文森特叹息一声，取下烟放进口袋。

“……请看我手里的这幅扑克牌。”

台上的红西装小丑正进行扑克表演，凭借高超的hua切技术，一副扑克在他手里翻chuhua来，锋利的扑克准确刺破气球，爆炸声宛如礼炮，增添huan乐氛围。

小丑的yan神扫过观众，文森特站在第二排，离舞台很近，他总有zhong与小丑对视的错觉。

hua切结束。

“现在——我将选一位幸运观众，把这副扑克里的小丑牌，放进他的口袋里！”

在文森特看来，魔术师与江湖艺人差不多，都是玩些骗人的戏法，说到底是欺诈师，

他是不信的。

“……各位，现在请摸一摸自己的口袋，我已经将小丑牌放在前排某个幸运观众的口袋里了哦！”

四周的人们纷纷开始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