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尔斯闷笑几声，“只是看你脸太差，神也不好，带你来补补。”

文森特扬眉，他还是第一次从莫尔斯嘴里听见“陪”这个字，不过他太累，一都不想离开房间。

三楼的甲板临时搭建起天就餐，洁白的边遮伞朵朵绽开，新鲜的朵摆在餐桌上，空气中飘着郁的香，文森特刚刚走近，便有侍者迎上。

瓶里着浅紫的康乃馨，文森特看向其他的桌面，每一个瓶里都着不同的鲜，看来是提前预定的。

“我知，哥哥，我知……”

“怎么奇怪了？”莫尔斯笑，文森特眯了眯，依靠在球桌边，仰望着他。

文森特戳了几杆，停下来，莫尔斯一直站在他边，他不上台，只是站在旁边看他，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陪着文森特。

“尊敬的文森特先生，莫尔斯先生，”男侍弯腰行礼，“两位预定的餐桌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“还记得什么吗？”

“你只要记住，现在他是我的契约者。”

“你今天有奇怪。”文森特后退几步，转面朝莫尔斯，两人相隔很近，连呼都近在咫尺。

“是幻境。”莫尔斯回答，文森特松了气，还想问什么，莫尔斯却站起。

“第二天？”文森特坐起，看了一腕表，时针指着十二的位置，“过了这么久……”

来到娱乐室，文森特在角落开了一台桌球，工作人员帮他摆好球，他脱下外，卷起衬衫袖。

“你说呢？”

过度透支神后，文森特陷沉眠，或许不叫沉眠，算得上昏迷了，没有梦境，没有意识，这时有人来刺杀他，只怕他也会死在那人的手里。

要说文森特台球打得有多好，那倒不至于，最多也只是个混平，但他打球的姿势却是相当标准，腰是腰，是。

长长的球杆对准白球，只听“啪”的一声，白球快速旋转，撞向那群球，桌台上的球顿时四散开来。

“还好。”文森特握住额的手，原本他没什么觉，但经莫尔斯这么一提醒，饥饿顿时袭来。

于他们兄弟而言，这样的战斗无伤大雅，或许比玩闹严重一些，毕竟他们的无论受了怎样的重伤，只要修养，总能恢复，梵塔西的视线落在莫尔斯怀里，男人占据了他的怀抱，于是梵塔西便不能拥抱他。

但没有人敢现在文森特的房间，就连莱昂纳多也没有现，他的客房里只有莫尔斯一个人，坐在书桌前，从夜晚到白天，他的影映在地面，被日光拉长，渐渐的，变短了，床上的人睫微颤，终于睁开了。

正胡思想，侍者将前菜端上桌，文森特盯着盘里的鹅肝，沉默了。

“你不饿吗？睡了这么久。”

康乃馨什么意思？庆祝自己康复？

吃完饭，化作能量窜至四肢百骸，文森特的心情好了，脸看上去更是好了不少，既然之前莫尔斯提起了斯诺克，他觉得去看看也未尝不可。

“我去了泳池派对，之后在更衣室的浴室里，被三个人……”昏迷前的记忆接踵而来，文森特的脸变了，低声呢喃：“那是真实发生的吗？”

结果昨天完全没明白杜洛华是不是逃脱者。他觉疼，皱了皱眉，莫尔斯走到他面前，抬手抚摸他的眉心。

“你想让我去？”

预定？文森特偏看了一莫尔斯，这个男人依旧笑的，他跟着男侍来到桌边。

“要去吗？”莫尔斯说，“今天我可以一直陪你。”

乌云消无声息地散去，风暴停下来，海浪也回归温柔。

最终，他这样说。

莫尔斯眨眨，不说话。

“怎么了？”莫尔斯问。

“今天娱乐室有斯诺克比赛。”莫尔斯继续，文森特抬看他，满探究。

莫尔斯很久没有回应，他不打算回应，他的目光越过文森特，凝望他的后，文森特似有所觉，也回看过去。

或许疲惫也是因为能量不足？

“你这样很难不让我想起一句话，”文森特拿起叉，莫尔斯洗耳恭听，“吃顿好的好上路。”

这一，他跟莱昂纳多对上视线。

“是梵塔西的，你向我求救了，我把你带来，你一直在睡觉，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中午。”

好像了一个很长的噩梦，文森特抬手遮住刺的光，他还是觉十分疲惫，并不是上的，而是神的累，他怔愣了好一会儿，听见熟悉的声音。

文森特放下手，转看向坐在桌边的莫尔斯，一时间只觉得恍如隔世。

“以前是怎样我不记得了。”莫尔斯的目光比黑夜更加沉，为何会在意一个人类？如烟火般一闪而逝的人类？

“为什么要留下他？”梵塔西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文森特，“明明千万年来你都是与我在一起，以前你也从未对哪个契约者青睐有加，不过是玩，这个弱小的人类，他理应……”

“好吧，”文森特领悟了，下床换衣服，“我的确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