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南绝不动声地叹了气：“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，你怎么会觉得他真的会去找宋青来？”

这都是自找的。

几个人都在那儿笑。

洪放抬：“他……没去S城？”

程南绝靠着椅背，手指轻轻在桌上扣着，看了他一会儿，说：“没不让你查，我的意思是，你去找他之前，先把自己的心看清楚，洪炟若愿意跟你回来，你打算怎么对他，他要是不愿意，你又打算怎么办，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
陷这其中，没有一个人能好过。

“接啊。”程南绝弹弹烟灰：“他还拍了不少照片给我，景儿得很。”

只有洪放笑不来。

“你们打电话他都接？”

“真不让说……”程南绝夹着烟摆摆手：“他就去散散心，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，也没说还要不要回来。”

赵祈枫惊讶地睁大了睛。

他不知这心情该怎么说，能跟谁说。

洪放后悔了。

他没想过还有其他可能。

赵祈枫忍着笑没吭声。

“他跟你们都联系着吗？”

程南绝忽然转过脸来问他：“你哥跟你联系了吗？”

程南绝这天又打电话叫他过去吃饭，赵祈枫李无争他们也在。

洪放全程像个局外人，默默闷吃，吃完了叼着烟坐在一边儿沙发上，听他们随意地聊着天。

赵祈枫他们也看了过来。

…

洪放颓在那儿，搓了把脸，浑提不起一气。

程南绝勾了勾嘴角，不再说什么。

“他不担心，这么长时间他一个字都没问过你，真的。”

程南绝端起桌上晾好的茶抿了一，问：“当初我恨不得打死你，你猜后来为什么没打？”

洪放愿意，他想得清清楚楚自己愿意，可是……

程南绝说过，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
洪放有搓火：“你不跟我说我也能查，他的机票，刷卡记录，我都能想办法查来。”

洪放愣怔地看着他：“不然呢……”

他一遍一遍问自己是不是错了，是不是不该放手，但转念又一遍一遍地想，洪炟能为了自己付那么多，承受那么多，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放手让他去过真正想要的生活……

“你注意儿啊……大家都是基佬，你这样影响不太好。”程南绝往旁边挪了挪。

洪放吐了烟，半晌，说：“他把我微信和电话都拉黑了……”

“我不信！我不信他走了这么长时间就一儿都不担心我。”

洪放忽然不知该怎么回答。

洪放使劲抓了抓发，走过去蹲到程南绝跟前：“哥——”

“……我求你了。”洪放那么大的架，半跪在那儿低着，伸手就去抓程南绝的脚。

情绪一直在拉扯。

“他跑哪玩去了？”

或者说其实在程南绝告诉他洪炟走了的那一刻，他就后悔了。

他一直觉得宋青来是洪炟心里从未愈合的一伤，是永远也抚不平的一疤，他从不怀疑只要自己放手，洪炟想要奔赴的地方只有一，就是宋青来边。

洪放看着他，眉蹙。

他想洪炟一直也是这样的吧，不这些取舍，横竖都是折磨。

“你觉得他可能去吗？”程南绝神微敛：“你把洪炟当什么人？”

撕裂般拉扯。

几个人都。

程南绝愣了一下，忽然笑了来：“四哥息了。”

洪放呆了半晌，“腾”地一下站起：“他在哪儿呢，我要去找他！”

程南绝眯起睛：“他不让说。”

心脏很疼，他躺在那儿，心脏一下一下缓缓动着，每一下都动着神经，很疼。

可他的目的真的是这样吗……

“反正没去宋青来那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