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缓缓渗心脏。李翩笑起来：“许，既然你真正在乎的是我，那我让你别难过，你就不该难过了啊。再说，人生的‘第一个’有的是，以后我再多送你别的，我们一起创造很多很多‘第一个’……你说好不好？”

别，千万别。李翩对上许的视线，拼命用神提醒对方。

所以最终他只是闭了闭，狠狠从蒋超手中夺过那支钢笔，就松开了拎着对方衣领的手。

可是他不能，如果违背剧情中“地下友情”的设定，他可能会被离这个世界，再也见不到许了。

李翩怔怔地望着许。少年好像瞬间被了力气，沦为被钉住的蝴蝶标本。没关系的许，只是一支钢笔而已，我还可以再给你买。他真想走过去这样告诉他。

下的蒋超虚化了，许只觉得脑袋像炸了一样痛，他着自己找回理智。蒋超从开学就锲而不舍地找他麻烦，他想揍他不是一次两次了，可蒋超是谁？蒋家和盛家沾亲带故，即使在华中这样的学校里，他蒋超也可以横着走，如何是他一个特助生得罪得起的？

“你瞎说什么，课本不重要吗？作业不重要吗？”李翩走到颓丧的少年面前，扶住他的脸他直视自己，“许我告诉你，比起你能在这儿收获的知识和前程，一支钢笔本微不足！”

“其实除了这支钢笔，也没什么重要的。”许说。他仍然攥着李翩送他的那支钢笔，尽漂亮的墨绿笔已经碎裂，完全不能再使用了。

……

中午，为了防止蒋超还有后续的报复，李翩帮着许把重要的东西都带到旧音乐楼天台保。

“你他妈敢动我一下试试？许你胆了是吧？你知我谁吗？！”

所以他只能看着许冲教室。

钢笔是那样轻巧的一玩意，墨绿在空中划一弧线后蓦然消失，连一丝声响也没留下。

冲动的代价，他许付不起。

他还要考试，要申请国外的大学，梦想成为教授，赚足够的钱让妈妈过好日。

就快转夏天，中午的太直在天台上，让人的微微发汗。许不知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，又或许一回，在他必须密计算的人生中没有思考任何东西。

李翩说过有人闻不得生调的香，会发。可是跟李翩独的时候，他无时无刻不在幸福的眩里。那是即使在原来的中学，和朋友们一起上课、打球、肆无忌惮地玩闹也不曾有过的情绪验。

奈何理智依然没有帮他保住他想保住的东西。蒋超还沉浸在差被打的怒火中，蒋超的一个兄弟却趁许情绪不稳，一个箭步冲过来走他手中的钢笔，猛地扔窗外——

他把拥着他的李翩压怀里，狠狠吻了他。

于是他放下钢笔，给了李翩相识以来的第一个拥抱。许环住对方的腰，闭上睛把鼻压在李翩的小腹，受到对方也轻轻环住他，手指他的发间。

超猝不及防，竟真被扑倒在地。等他反应过来，顿时恼羞成怒。

也许令他发的本不是香。

“许你他妈——我记住你了许，你他妈等着瞧！”

“可那是你送我的！第一个生日礼！”

许握钢笔的手指微微放松。原来品所附着的意义全来自于人。重要的不是第一个生日礼，而是第一个真正的朋友。李翩说得对，钢笔碎了没什么，只要他们的友情不碎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