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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得的是方景宗家还算整洁干净。
林怀瑾确定这里没有别人后,随手扔下书包,换了拖鞋,走到沙发边往上一瘫,抬起手盖住了眼睛。
他也很想维持一丝体面,但是他确实没有心情也没有力气了。
就连那蠢货自以为小心,实际赤裸的眼神,他都不想理会了。不过他还是翻了个身,低骂了句:“恶心!”
方景宗匆忙收回视线,但还是偷偷记住了林怀瑾的腰部线条。同时隐秘的快乐在心里蔓延着,几乎快要将他淹没。
他想,我操过你的桌子,操过你的板凳,甚至在梦里操过你,可没什么,比得上此刻,让我看到了你的身体,所带来的兴奋。
在他胡思乱想时,林怀瑾突然问道:“你做过这样的梦吧?”
“什么?”方景宗惊恐地问。
“就是郁舟跟你回家的梦。”林怀瑾微抬起胳膊,露出一条缝看向他:“你这么变态,估计更过分的梦都做过了。”
方景宗脸一红,却说:“那种梦算什么梦,不过一点点慰藉,我有更大的梦……”
说着他瞥了瞥林怀瑾说:“没有看到过你呃……他的身体,最想做的事根本没法做。”
即使知道了他的恶心程度,林怀瑾还是震惊到了,他愕然盯着方景宗。
不料方景宗突然转身疾步走进一间卧室,在里面叮呤咣啷地找起了东西。
正当林怀瑾犹豫要不要赶在被奸杀之前赶紧离开时,方景宗突然跑了出来,递给他一本画册:“你看,这里还差最完美的一幅作品。”
林怀瑾怀疑地看了方景宗一眼,慢慢翻开画册,第一眼,他就完全震撼住了。
方景宗坐在他身边,指着第一张画:“这是我妈妈,她给人做保姆养活我,这里她正在给人洗碗。”
“怎么只画了背影?”林怀瑾问。
“因为她在干活啊。”方景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。
林怀瑾又往后翻了一页,看到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,老头手里拿着画笔站在桌前,桌上铺着的画纸上,一朵牡丹正画到一半。
“这是教我画画的爷爷,是我妈的一个雇主,前两年去世了。”
林怀瑾一页页地往后翻,方景宗不厌其烦地一个个介绍。
只见这本画册里有墓碑,有小湖,有生崽的母猫,有挂着露珠的野草,有漫天大雪……
林怀瑾觉得它具有一种抚慰人心的效果。就好像从前的自己其实一直是个在黑暗中孤独摸索的流浪儿,如今才终于走到了阳光下。
他看了很久才合上画册,看向方景宗:“你最近没有再画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