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双衍摸着他的后颈，温和地轻笑起来，“阿裴，该喝合卺酒了。”

裴敬噎住了，脸变得苍白，镜双珩拉起他，嗤笑，“死心了没有，阿裴，我说了，新婚夜，你乖，别惹我。”

不是我的！不是！

但火光一闪，门的人却朝他奔来，他们是要打死他！裴敬一坐倒在了地上，挣扎着往前爬，他的脚走不了路，但他的手还有力，他扒着石板，手指磨得血，一个人扑倒了他，重量压在他上，裴敬惨叫，一块红布落在他的上遮住了他的视野。

裴敬茫然地寻找着，谁能，谁能救他？他找不到，他泪一下落下来，噎着抱住了镜双衍，镜双衍容貌俊，这位不苟言笑的大哥总会对他释放些许善意，他大哭着，几乎说不话来，“大哥，求求你，救我！大哥，我不想，我不想这样，怎么会变成这样？”

“二哥，二哥！”裴敬尖叫起来，他躲过了镜双珩摸他的手，“是我，我是裴敬，你看清楚！”

他被推了婚房，作为新娘，神魂回到，裴敬的脸贴着冰凉的地面，他嗅着铁的味，脑作一团，仿佛浆糊一般无法思考，他不看房内布置，因为也红得吓人，红得要刺瞎他的睛，他扑到门扉上，火光映着外面的人抖动，仿佛一群鬼魅，“放我去！啊啊！阿悦！放我去！”

“我知，我看的清清楚楚，我要的就是你。”镜双珩一把将裴敬拽起，地将他往床上拖。

他仿佛超脱了一般，他看着那些人迫他的穿上了华丽的嫁衣，大红的颜红的刺，那衣服尺寸正正好！似乎就是为他量定制一般！

要阿悦在，一切都没有关系，阿悦，阿悦，阿悦，他要去找阿悦。

一对红烛明晃晃地在桌上燃着光，正红的喜被，以及足够容纳七八人的大床，裴敬看的清醒，他打了个哆嗦，猛地拉住了桌，镜双珩睛一眯，“新婚夜，我不打你，你乖。”

裴敬立刻寒了心，他到三狩猎的目光直刺着他，他咽了唾沫，打起神，不死心地去拉镜双渟的衣摆，他惧怕这位三哥，但他别无他法，“三哥，救我，三哥。”

一只手突然伸了他的脖，冰凉的让他打了个寒颤，他猛地回，瞪大了睛，发一声无意识的呜咽。

泪落，晶莹剔透，好不可怜，镜双渟却冷漠地：“先去求了他人，再来求我，贱狗。”

无数双手拉扯着他的衣服，他大喊：“开！”，却被淹没在了人声里，森森恶意从他各凿来，敲一个，伸手来撕扯他的内脏，他的和血挤压成一团，压到他的肺上，炸里面的空气，一块块黑的泥块，长黑草来，带着腥气味，虫从黑草里面孵化，然后，然后，随着裂帛一般的声音响起，裴敬脑里的那弦，啪地一下，断了。

他的三位兄长，俱穿着新郎的衣服，三张模样各异，但都为人中之龙的俊脸庞正瞧着他，镜双珩笑着摸他的脸，“看看，咱们的新娘迫不及待要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