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尔翻上，坐在他后，他握住缰绳，环着她的腰，调转。

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引走了，灵的队伍走到了一座悬空的树桥上，树桥沟通了两座断连的山地，桥下白雾缭绕，不见底，而桥的对面就是灵国度的大门。

“你知力源吗？”

艾尔错愕的表情落在她中，他声：“它可是黑龙，龙族的黑龙王，神降之黑龙！它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还活着的真龙了。”

艾尔对她的张熟视无睹，语气亲切地和她搭话，“伊冯小，这是您是第一次来木林吗？”

灵的国度扎在森林，盘旋在树上，这里树缠着树，上面的树和下面的树枝地错在一起，构成阶梯和房屋。在群树环绕的远，有一圣洁的白光，白光正中间是最树，它倾斜着从渊里长，背靠山崖，直通天际，它仿佛是世界的脊椎，群树汲取它的养分，环绕着它生长。

黑龙盘卧在树之上，龙翼半拢在后，它垂目望着下方，一众灵在它的龙翼下跪拜，直面神明的信徒在祷告。它忽然抬起，往伊冯的方向看了一。他们隔了很远很远的距离，但伊冯知它在看她。

桥的树壮得骇人，几乎有四匹那么宽，树倾倒下来，树枝缠绕在石门上，茂盛的枝叶挡住了石门上的纹路。石门外围雕刻着一圈咒文，隐隐发光，和山里的石门十分相似。

伊冯，这个词龙和她讲过。

后的人沉默了，正当伊冯怀疑自己说了什么贻笑大方的话，艾尔又开了。

伊冯有懵，“它是谁？”

“这是木林最大的一棵树，阿肯勒神木，是这个世界上最年迈的树之一，从生发芽起，它每一年在长。传说中这棵树曾是古龙的栖息之，幼龙们在树上诞生，成年后飞走。在木林，你挖开土地，从任何一棵树发，树最终都会通向阿肯勒神木。”

“那你知真龙是力源吗？它们是这个世界最初的生命，在万你我诞生之前，就来到这片土地上，用力浇大地。真龙之后的龙都是残缺不全的力源，所有现存的法能施展，咒文能生效，全仰仗真龙磅礴的力留存在世界上，就像太升起的时候为这片土地带来了光芒。”

伊冯愣住了。

艾尔让伊冯先上，但是她太矮小了，连脚蹬都踩不住。试过两次之后，艾尔说了声失礼了，然后抱着她的腰将她托了上去。伊冯坐在背上摇摇晃晃，虽然有缰绳，但背没有龙的背上平稳，更没有力扶着她。

周围的光不断地向她飘过来，落在她的肩发梢。她试着伸手，光就落在她的指尖上，然后再慢慢飘走，她受不到任何重量，也受不到一丝温度。

说话间它们踏过了树桥，行至石门之下，石门后传来了熟悉的鼓声，和云端上听到的如一辙。鼓声响过一，咒文光芒大作，石门开，缓缓了藏在龙翼之后的灵世界。

伊冯观察得很专注，全然没有留意到灵脸上复杂又不安的表情。

这些光照亮了脚下的路，让她看清了森林的四周，她怎么可能看不见？

站在外面只能看到石像的前半，剩余的分或许藏在了石门之后。伊冯和龙朝夕相对，它上每角长什么样她闭上睛都能想起来，她很清楚这尊龙像雕刻的就是那黑龙。

站在森林外往里看的时候，明明是一片漆黑，可是越往森林，四周反而变得明亮起来，周围有星星的荧光，环绕在周围，起起伏伏。伊冯起初以为是一群萤火虫，但凑近了才发现那些光里没有形状，只散发淡淡的白光，在林间慢慢漂浮，她忍不住向艾尔求证。

伊冯忍不住开始回想前几日，她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表现得太过鲁了，但龙好像从来没有对她发过火。

石门上方赫然是一尊大的龙像，在的树间也尤其夺目。雕像的龙探，龙颈环绕，双翅振，俨然是腾飞在云霄之上的姿态。它垂目望着桥，就像是俯视众生的神王，凶厉又宁和，无情又悲悯，威严自在，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。

“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见过神，也不知神是否存在，但大家可以见到黑龙，受它庇护，与它对话，所以灵把黑龙奉为无上的神尊。如果你去绿灵的地界，一样能看到大家在供奉它。”

伊冯指了指落在上的光，“这个吗？我看得见啊，周围不是有很多吗？”

太亲切了，伊冯忍不住回对他笑了笑。蹄来回错，小跑着前，背上的颠簸让她有难受，但又忍不住被四周的景象引。

伊冯低声惊叹。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龙很少回答她的问题了，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无法用问题问答案的，只有亲看过，才知自己心中的答案。

艾尔问她：“请问小如何称呼？”

伊冯很小声地念了自己的名字。

伊冯没说话，她看着灵的睛，困惑又惊恐的表情。她不懂，她看得见颜，当然知龙是黑龙，但她完全不知黑对龙有什么意义，龙族的王和灵又有什么关系？艾尔的话在她心底掀起惊涛骇浪，她压不知那龙原来这么有份。

“这些光属于光法，被施加了法隔断，如果我没有记错，您是一位人类，这些光应当只有灵看得见。”

艾尔在她背后笑了起来，“那希望木林能给您一段愉快的回忆。”

“原谅我没能理解您的问题，它当然应该现在这里了！”艾尔看上去更加震惊，语气都激动起来，“原来你不知它是谁吗？”

伊冯又一次震惊了，“这里为什么会有那龙的石像？”

艾尔解释：“这只是灵的光法，引路用的……”他的语气忽然充满诧异，“原来您看得见？”

伊冯心中泛起一难以言喻

伊冯用力。

她在龙的注视下走了木林，又在众人的目光中看到了龙。

伊冯瞪大了双。

白的鬃在日光下闪闪发亮，像是冬天来的第一捧初雪。

艾尔驱前行。伊冯忍不住惊叹起来。

伊冯在艾尔前瑟缩成一团，生怕碰到后的灵，她能受到其他灵好奇的目光，却不敢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