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冯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，上的衣服突然变得很重，压得她直不起腰。脚下又变得很，每一步都在往下陷，前的步伐变得艰难起来。

“刚刚你说，人鱼不效忠龙，那他们不害怕龙吗？”

狄维恩笑：“谁知呢？总之，照史书记载来看，王没答应。但昂丁最后还是脱离了龙，是另一只龙的。这件事后来败了，王雷霆震怒，把昂丁的灵魂和分别镇压在了大海的，以儆效尤。”

伊冯望向他们。人鱼一双双蓝的睛，好奇地看着她，伊冯不知要怎么打招呼，人鱼也不一定听得懂通用语，她朝他们笑了笑，用这微不足的方式表达善意。

他又捡了一更长的树枝，当拐杖，拄着它往前走。

他量大，步距很长，现在更像一个浪汉了。伊冯自己压在沙里的脚，小跑着跟了上去。

还是咳嗽了几下。海太咸了，她呸了几声，面前的狄维恩一下乐了，“喝到了？”

伊冯双手扶着木桶，她果然半个都浮了起来。狄维恩一只手抓住桶，一只手往前划，他就这样带着伊冯，一一游到了岸边。

“那他们效忠于谁？”

走在前面的狄维恩突然停了下来，他用树枝挖了一下脚下的沙，挖了半边贝壳，他弯腰捡起，递给伊冯。

“谁知呢，我给你讲的都是史卷记载的，谁都不知昂丁是否真的死了。你如果真的好奇是真是假，你亲自问问王不就知了？”

“来这边，我们去岛上转一圈。”

“难有比当龙更好的事情吗？不当龙当什么，难不成当人？”

狄维恩把木桶到她面前，“来吧，手把在桶边上，你可以飘起来。”

“喏，又是个贝壳。”

或许是在海上飘太久了，伊冯太久没有见过龙庞大威严的模样了，她下意识后退了几步，把自己藏在狄维恩后。无论何时，她都想不来，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比这龙更伟大？

他们绕着海滩一直往前走，海滩上很安静，只有海划上浅滩、拍打石块的声音。有几条人鱼趴在石上，好像在晒太。他们一靠近，人鱼就里了，但没有游走，只是躲在石后面偷看他们。

伊冯大吃一惊，“这是真的吗？昂丁死了吗？它杀了这个之王？”

伊冯，又摇。

伊冯四张望，“它在哪？”

伊冯摇。她抹去脸上的，努力睁开看清周围。

建造者满怀憧憬雕刻的龙像，人类一砖一瓦

它弯下脖，朝龙像靠近，似乎在端详这位故人的容貌。

狄维恩言简意赅，“，还有风。”

龙从天而降，海掀起的帘幕被龙翼打碎，就像下了一场雨，银光闪闪。它落在石像面前，现真的黑龙比石像还要大得多，庞大的龙王石像在它面前不足。

平静的海面突然被冲破，黑龙从下飞，掀起的无数珠在日光下如切碎的宝石，比阿米特隆殿里的那些更珍贵，更稀缺，它们飞散消失前，折琉璃般的炫目光彩。伊冯用手遮住刺的日光，赞叹一声，“好。”

伊冯蹭去上面的沙，眯起睛，贝壳很小，白的表面没有任何纹，看上去普普通通。她不知为什么狄维恩要捡这个给她。

他一只手搭在伊冯肩上，几个呼的时间里，伊冯上的衣服就得差不多了。

“估计去找人鱼的首领吧，别在意，我们不会见到伊登斯人鱼的任何长老，他们肯定也不想和你打太多。你就当你是来货的人类商人。”

“哇。”伊冯低声惊叹，“这是什么法？”

“蓝伊登斯人鱼，他们的族群宣誓忠诚的，是另一真龙，只不过它早已陨落。”

“昂丁是掌握法的龙，在龙统治世界的时代，它掌这个世界上的元素，那时候，世界上几乎所有的法都来自昂丁。但是有一天，昂丁突然找到了王，宣称要脱龙，换句话说来说就是，它不了，不当龙了。”

伊冯愣住了，故事的走向乎意料。

狄维恩说：“当然怕了，没有人不畏惧王的力量。伊登斯畏惧王，向它臣服，但不向它尽忠，甚至说不上多尊重。反正王也不会杀了它们，它们可以自由地向别人宣誓自己的忠诚，你懂我的意思吗？”

狄维恩正忙着固定木桶，他捡了一树枝，用力在沙滩里，将木桶上的绳绕着树枝转了几圈，打了个结。

狄维恩站在她后，轻声：“当然啦，整个世界都很。”

“之王昂丁，是除了王以外其他七真龙之一。”

他们绕到了岛后，山脊下藏着的龙像一暴在他们的视野中。那是一尊大的龙像，姿优，龙角狰狞，神塑般的和龙类的凶恶竟然能完地合在一起。龙像丝毫不小于山脊另一侧的殿，它立在岛上，仿佛在守殿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