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孩细瘦的胳膊上没有足够的肌，她试着用风法辅助，但是很难。刀在手里不只是端着，要挥，要劈，要砍，她所学的风法还不能一直服帖地帮她托着刀。

他终于睁开，从倒挂的姿势直起。他坐在横木上，从怀里掏一个小盒，抛给伊冯。

晚上吃的也很丰盛，今天多了一个白的糕。

这是伊冯遇到的最大的挫折，一直以来她学法学得太顺利了，即便是学到空间移动的时候，她也只是卡了三天。海和风在她手里异常温顺乖巧，她要它们变什么，它们就会立刻服从命令，但刀不是。

“是绿灵的渡吗？为什么要去那里？”

彼时狄维恩正倒挂在桅杆的横木上。她在下面喊了几声，狄维恩无动于衷，似乎压没听到她的声音。伊冯来了脾气，把刀扔在甲板上，顺着杆爬了上去，像一只猫轻盈地上横木。她很灵活，虽然狄维恩说风法就可以完成这些动作了，但是相比之下，她觉得和空间法结合起来，事情就变得更容易了。只要在风里加上一个小小的空间扩张，脚上每一次借力，风就可以把她往上送得更，让她更有弹力。

伊冯也了下来。她打开盖看了一，盒里面放着洒满糖粉的糖，散发甜丝丝的气息。

晚上躺在床上，伊冯难得没有沾床就睡，或许是太兴奋了，即使困意和疲倦席卷了，但她依旧不想这么早就睡。

“糖，小朋友不都喜吃甜的吗？”

“不可以，那是王给你的礼。礼一旦收下，再退回去是很不礼貌的，小朋友。”

他把刀抛给伊冯，伊冯连忙接住那把沉甸甸的礼。她怀里抱着别人赠送的刀和糖，脸上不知所措，仿佛是第一次收到礼似的。

“你今天去哪儿了？”

她问龙：“你怎么知今天是我生日的？我都不知。”

伊冯气急败坏。她冲过去找狄维恩，她不想要这把刀了。

狄维恩闭着睛晒太，他挂在横木上晃来晃去，大肌夸张地隆起。

“渡。”

没有糕的专属烛光，但火光和月光也够了。狄维恩说：“以后每一年都会有的。”

“是的，绿灵有新的国王继任了，他们希望我能席新王的加冕仪式。”

在玩短刀，他可以用很漂亮的方式挥动那把刀，耍杂一般。他甚至可以反手握刀。

“是啊，小朋友每长大一岁，都应该收到她的礼。”

伊冯惊呆了，“礼？”

法是活的，刀却是死的，它笨重，蛮横，不听指挥。

解决问题只有两条路可走了，要么把风法练到细致微的地步，要么锻炼。

“

狄维恩了下去，他落地的时候稳又轻，仿佛是一只猫从空下来，脚下的声音完全不像是这个重的人落地。他弯下腰，从甲板上捡起那把刀。他一手握着刀柄，另一手掌心托着刀，在日光下仔细地打量这把刀。

他看着刀的神完全不同了。

伊冯举不起来，他就丢下一句，动脑，想办法。

而且，她已经很久没有和龙在睡前聊天了。

她抗议：“我不能换一把短一、轻一的刀吗？”

他们很久没有谈到法以外的话题了，她眨了眨睛，努力忍住泪的冲动，可她憋不住，泪下来，她哽咽着说：“谢谢你们，我……我很喜这个糕，还有我的礼。”

“这是王从远东带回来的，那边的人很擅长铸刀，更擅长用刀。这把刀很适合女，只是你现在还太小了，等你再大一，一定能把它用得很好。”

说完，她就反应过来了，龙也知她想明白了。

“生日快乐，伊冯。”狄维恩笑。

狄维恩捡起刀鞘，把刀收回刀鞘，他注视刀的目光肃杀而冰冷，就像握住剑盾的骑士，当目光落在伊冯上时，冰雪忽然化了。

伊冯认来了，这个糕自阿米特隆最受迎的甜店。斯沃德家的孩每年过生日，都可以获得一个这样的糕，这么多年来，她吃到过几次糕，但那都是别人的生日糕，因为她不知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，斯沃德家也不知，所以这事儿一直没有到她。

狄维恩大声地给她唱歌，拍着手打节拍，他跑调跑得很厉害，但伊冯还是很激动。其实她并不喜这么甜的糕，但这是她收到的第一个糕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或许是因为这一天一年只有一次，龙难得有耐心应付她千奇百怪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