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才对嘛！现在我来问你问题，你曾经生下过一个男人的孩，那个男人是谁？想想看，那是个女孩，名字叫小暮。我数到三，你开始说，一，二——”

得到肯定的答复后，她又了气：“可以再给我打一针吗？”

“那一年，我十九岁，在歌舞伎町陪酒，主人选中了我，说我长得很像他死去的妻，他问我愿不愿意他的女，他英俊儒雅，谈话也斯文有礼，是在认真地尊重我的意见。我当然是愿意的。”她偏着，脸上痴痴的，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怀少女，回忆着甜的情。

女人看也不看，一把抓起扔了去。

女人看到了他镜片下略带戾气的目光，微微瑟缩了一下，“我说了啊，她是主人的孩。我那时是……是主人的……主人的女。”

“我说，捡起来。”

他扯起地上的疯女人，在她没来得及反应之前，迅速把针剂推了她的颈动脉。很快，在力药效的作用下，她因为疯狂而扭曲的五官恢复了正常，神也变得清明许多。

“你的废话真的很多诶。”男人扶了扶镜，虽然脸上依然笑眯眯的，但里已经有十二分的不耐烦了。

，着残缺不全的黑牙齿，也无法掩饰这份艳光。

女人瑟缩着抱住自己的肩膀，发颤巍巍地摆动着，像是陷了极大的恐怖里。

等她完毕，男人带着标准的职业的笑容开了：“啊，这是老板给你的。只要你回答几个问题，然后在文件上签个字就好。”

过了许久，她侧过，对着男人微微一笑，笑容妩媚，在这一刹那，男人恍惚觉得周围亮了起来，前这个疯女人倏然变成了绝世的尤，一颦一笑都明艳无双，动人心魄。

女人低下，默默想了很久，最后她气，抬起脸来，问：“我说来，这些钱都是我的吗？”

“啊，我说过了，我是一个普通的执业律师，这是我的律师证。”男人好脾气地把律师证朝女人推过去。

“我知。”

哎，真是难办啊，不是好声好气还是威胁恐吓都不用。男人叹气，从袋里掏一只铁盒，打开来，里面是一支注好的针剂。

女人盯着箱里整齐码放的纸币，了嘴，并不回答他的问题，却自顾自地絮絮说起来：“小暮她……她还活着吗？当然活着，她才多大呀，又生得那么招人。是主人——是星野家的男孩让你来的？不，不对。他已经长大了吧，和小暮一样长大了，小暮今年该十八岁了，不十九岁了。”她沉思着，回忆着，还一边掰着手指数着什么，“那个孩，名字叫……叫什么？对她好吗？当然会很好，她是他的妹妹，她是个净的好女孩，是主人的孩……”

“快捡起来，我数到三，一，二——”

不等他数完，女人迅速扑过去，捡起证书，而后一路跪行到男人前，她低着，双手捧着那本证书，不住地哆嗦着。

“可以说得再清楚儿吗？老板需要你把所有的经过和细节都说来。”

“喂喂，大妈，我没有要打你啊，我是正经人，不是整天打打杀杀的黑分。你这样我会很尴尬的，还会脏我的鞋。”男人推开她，心痛地看了看自己的鞋。

女人漠然的脸松动了，现呆滞的表情。

又一针剂推静脉，她彻底放松下来。

“我怀了主人的孩，求求不要打我……”女人还在发疯般地跪地乞求着。

“喂喂，这可是我辛辛苦苦考的证件诶。”男人看着被她抛在地上的证件，啧啧叹着，再看向女人时，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无踪，声音也陡然变得森冷无比，“捡起来。”

她变回了一个正常的女人，如果穿上衣服，再化好妆，走在街上，会是一位让路人纷纷侧目的迷人熟妇。

“好吧。”

“小暮！小暮是我的孩！我要把她生下来！”她忽然埋下，开始发狂般男人的鞋，“主人，让我生下她吧！她是您的孩啊！不，不要打我，不要让我产——”

在吃老鼠的时候，她的睛一直牢牢地盯着那只摊在桌上的箱，盯着那一摞一摞的纸币，好像要把它们吞肚里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女人恶狠狠地问。

男人耸了耸肩，“那只是镇静剂。”

男人坐回桌前，掸了掸衣袖上沾染的灰尘，“说吧，大妈，把你从怀到生下孩的经过，一五一十地说来。说完，这些钱就归你，足够你找个好地方养老了。啊，对了，我有个好地方可以推荐给你，如果你需要的话。”

她坐到桌前，看着窗外，目光迷离。窗外的雨连绵地下着，雨丝扑来，落在她脸上，她的睫羽翅般颤动着，瞳中渐渐升腾起雾般的柔情和痴迷。她慢慢地用手梳着枯草一般板结的发，直到把它梳理通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