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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为了所有亲人争取,为了自己的明天争取。
谢储玉也作揖:“乔先生,我们焕军并不知道我们到底能走到哪一步,我们期待那一天,也不怕死在去往那一天的路上。”
乔老先生站起来,对着这两个小辈作揖:“乔寻愿同往,无论生死,只为那一天的到来。”
谢储玉扶起他,阮照露了一点笑意,淡淡的在眼眸里,谢储玉看得到。
徐玉清手臂受了伤,青军正是气势低迷的时候。阮照下了决心要乘胜追击,道理来说穷寇莫追,可青军不是无路可去,他们不至于被急得咬人。
青军部将大多出身帆城,徐玉清就是那里发家的,帆城临靠大江,青军的水性比焕军要好得多。
此时他们在中原南部的凛城,此地四通八达,修有坚固堡垒,向来是除云城以外的最要紧军事重地。
说实话,他们可以拿不到,但是决计不能让徐玉清拿到。
经过了三年发展,焕军已经相当富裕,不缺兵马粮草,可徐玉清缺,他刚刚同北方二王之一的灿王交手,手下的都是精兵强将,相当难缠,可气势和后勤补给都十分紧缺。
只要卡住这个关口,这位中原一霸就要沦落。
焕军的如今是赌不得的,徐玉清绝对不能让他起来。
青年一向老成,知道凡是大事,必然急不得,将徐玉清完全打败是目前最大的事,只要吞下青军,焕军的地位便稳固无虞了。
谢储玉总是担心阮照,他在阮照身上是小心翼翼的,于是追击这件事,他不想让阮照去。偏偏青年凡事都要亲力亲为,带兵打仗,尤其前线,变数太多,不是他亲自去,他不会放心。
大营里烛火摇晃,谢储玉的眉心紧锁,他只能抿着唇,为青年穿好护甲,冷冰冰的金属,让他的手也发寒。
青年的颀长背影渐渐远去了,谢储玉的眼神偏冷。
甚至心里隐隐有一个声音质问自己,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,让他的阿照去那么艰险的地方。他只能坐在这里,无边无际的夜,好像要吞没了他。
谢储玉坐在书桌前,一只手撑着额头,不知道是怎么的,也许是等阮照等得太多,慢慢地落了一点偏头痛,不过不太要紧,这东西也跟心情有关,阮照在身边的时候……他从未犯过。
黑暗中马蹄声剧烈震颤,而阮照正在心里思索,徐玉清爱用奇兵,撤退不可能就这么简单,要说,营造出丢盔卸甲的模样不难。
好在焕军行事一向严明,百姓都对焕军有些好感,倒也有沿途百姓指出过,青军的的确确就是走的这条路。
关键时刻,走错事小,丢了徐玉清主力,让他苟延残喘事大。
一道烟火划破天际,说明前方斥候发现了敌军踪迹。
“照将军,我们还不追?”
一道淳厚声音从林中冒出来:“该是另一条路。”
林中骑马的人英俊洒脱,与第一次相见比,似乎消瘦很多,也精悍许多,他的身后林林总总一些骑兵,焕军都举起弓箭准备射击了。
而阮照抬了抬手,身边银钧示意,那些弓箭兵才放下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