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只当作布施行善，施舍给他的。

裴路想起大学时期对方也是这副端着的模样，从前他不屑一顾，但这一刻，他想把韩以恪拉进自己的圈子里，让他成为自己这类人。好像一旦拉近距离，就能缩短彼此的差距，从而平起平坐。

他假装熟络道：“韩总，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老王和许三金，以前和咱俩一个学院的，他们也在纽约，要不今晚大家吃顿饭叙旧呗？”

韩以恪眼珠微转，似在回想。

裴路掏出手机：“我打给餐厅订位了？”

“吃饭可以，但改天吧，我今天有事。”

韩以恪说完，先行离开。

上午十一点半，开完公司例会，韩以恪回到总裁办公室，坐进真皮椅，正想松松领口，低头看见胸前歪歪扭扭的领带，没有下手修整它。

他打开手机的家用监控，戴上蓝牙耳机，一声不吭地观看屏幕，当作放松神经的娱乐项目。

有人敲响办公室玻璃门。

韩以恪微抬眼皮，是秘书露易丝。

露易丝是加州人，留有一头白金色的长发，甩一甩，似乎能闻到阳光的味道，小麦色肌肤让她看上去像希腊神话里的女神。她身材高挑，但没有高个子常犯的驼背含胸，昂扬着一颗漂亮的脑袋走进来。

“老板，有位叫范凯文的先生在楼下，说要找你。”

韩以恪眉头皱了一瞬，“说我出差了。”

“好的。”露易丝从不多问，她默默组织语言。

紧接着，她又问：“光一科技的项目，需要找谁盯着吗？”

韩以恪头也不抬地看手机：“让程朗找人负责，每周将情况汇报给他就行。”

他停顿一下：“如果不是关于工作的事，那边的人找我，也说我不在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露易丝记下等会儿找程朗交接此事。

程朗是高登纽约分部的总监，和韩以恪在大学时期合伙开投资公司，后来也一起创立高登，两人的生意观念不谋而合，韩以恪在工作方面欣赏他，但是对他私生活上的癖好颇有微词。

“等一下叫程朗进来。”

露易丝应下，见韩以恪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，忍不住偷瞄一眼——是家用监控。

露易丝家里养狗，也有安装摄像头，她好奇地问：“老板，你养了宠物吗？”

韩以恪目光一顿，拿手机的手侧了一侧，露易丝意识到自己冒昧了，准备出去，听见韩以恪应了一声。

“是什么，猫？狗？我家有养狗，训练它的时候一定不要心软，否则下班回去只会面对乱七八糟的家。”露易丝想起糟糕的回忆，摇了摇头。

韩以恪闻言，看向监控——

戴着脚铐的蓝文心艰难跳到三楼走廊，蹦往尽头的房间，韩以恪特意警告过他不要进去。蓝文心记下了韩以恪按密码的音律，他手指打着节拍，耳朵凑近密码盘，按一下，闭眼听了听，每个键音听过后，沉思了片刻，输入一串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