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怀临看陈则言没说话，自己就不敢说了，只能对着张正扬笑笑，表示没事。

“今天是灰的。”他蔫嗒嗒的说。

他的位置就跟陈则言隔着一个过，落了座就开始话痨了，在周伟伟一顿说，比如吐槽输室有个小男孩哭个没完，不知的还以为杀猪呢，他愣是难受得一也没睡。

再后来，那个撞他的人在某次下课突然冲班里，对他一个劲的歉，捂着脸，被陈则言打的。

陈则言回到座位时发现窗开的更大了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看看，”张正扬摆摆手，问他：“你俩怎么了？闹什么别扭，一天不说话。”

“我疼。”易怀临推开他的手。

还好，易怀临在心中庆幸。

易怀临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是。

易怀临肤很白，骨架小，很瘦，脸上不多，但特别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掐脸了。

作为年级第一，班主任把他叫过来多半是谈学习之类的，她说：“这周有个...”

他们说吃糖，心情就会变好，我不认同。

“我没事。”易怀临默默把糖扒拉到手里，数了数，六颗，莞尔：“谢谢。”

等女生回过去，他剥了颗糖吃，有过甜了，他嚼了两下就看到了陈则言跨过门来，他记得陈则言不喜吃糖，不知甜味会不会也不喜。

“不行。”

易怀临心情不好，看什么都不好，前桌是个女生，叫程诺，心思细腻，温柔，漂亮，跟周围的同学关系都不错，见状问他为什么不开心。

疼倒是不疼，就是有不舒服，易怀临反常地没有挣扎，稀里糊涂地补了一句：“我有烦人吧。”

午休前，张正扬拎着书包了班，他上午没来，生病请假了，输完就来了。

他喝了几才冲淡嘴里的甜味，周围的气味也淡了。

瞅着陈则言已经走远了，他把目光收了回来，不在看窗外，一回就看到了张正扬的脸，吓一，“你嘛！”

他笑起来很温柔，睛弯弯的，还会一个酒窝，比糖甜。

那只手落在了门把手上，推门而。

别说和好了，就算陈则言现在骂易怀临一顿，他都不带反驳的。

“友谊万岁呀，朋友们！”他说话吊儿郎当的，“我命令你俩赶和好。”

“说什么呢，我们家小临这么可，烦什么烦。”张正扬又了他的脸。

说到陈则言这里，他就愣了一下，问：“你俩闹什么别扭呢？”

“不信，如实回答。”他掐住易怀临的脸。

“不去你嘛？”班主任觉得奇怪，笑着问他。

这件事陈则言知，原因就是有次他上楼被人撞了一下，膝盖磕在台阶上了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陈则言让他去医务室，快上课了，他死活不去，说小时候也忍了一节课，没事。

陈则言皱了下眉，又说：“让杨皓文去，我不去，快上课了，我先走了，老师。”

趴在桌上，手里拿着笔敲桌，哒哒哒，不开心就这样。

一到下课就看不到陈则言，易怀临朋友并不多，一般都是坐在座位上不门，等着十分钟过去，就能上课了。

怕疼，易怀临就是个怕疼鬼，疼得厉害就会掉泪。小时候一直独来独往，被人欺负都没人帮，小学二年级有个小霸王看他不顺就欺负他，摔地上了，膝盖和掌心都破了，血珠直冒，易怀临从地上爬起来，一瘸一拐地回了班，疼得厉害不敢拿纸巾，也不敢动，就一个人偷偷掉泪，没有哭声，咬着嘴，自己忍了一节课，下课才被老师发现。

杨皓文是年级第二，此时正在办公室取试卷，闻言懵了一瞬。

“嗯，是他。”

“吃糖就粉了。”小姑娘手里突然多了一把糖，全放易怀临桌上的，“周就这样，脾气特爆，一就炸，你别放心上。”

“没事。”他不知该怎么回答，总不能说陈则言是我亲哥，我喜他吧。

“竞赛对吧？我不去，换个人吧，”陈则言一否决：“真不去了，老师。”

2019年4月8日多云

因为是易怀临，他不在意。

“你不要我脸了。”

“教人。”他随找了个理由。

后来陈则言问他，他就说了小时候的事。

他正打算再找个理由搪过去，一旁的数学老师开玩笑说：“易怀临对吧？赶救救孩吧。”

“什么？”班主任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