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密的雨雾落在睫上，舒清微微眯起，狐疑地打量着小徒弟，隐约觉到一丝不对劲，却也说不上来是什么。她没再多想，打开手电从引擎开始检查。

末了，机务维修人员过来汇报情况，舒清听了几句，突然皱眉：“又是机尾磨损？不是应该拆卸重装吗，可单上没有这项记录。”

这个“摸碰”......

因为经历过，才会更加重视吧。

到地面，那恐惧消失了，林宜诺对着舒清傻笑，一排小白牙。

六年前，她就是在这个位置，被舒清抱着下梯的。

用得妙啊！

“下去检查飞机。”舒清换好了荧光背心，拿上手电筒。

边检查边给林宜诺复习了一遍结构。

林宜诺连忙站起来，“我也去。”

说完她拖着舒清三步并作两步下楼梯。

林宜诺仰着脖看了半天，也没看机有什么端倪，瞥见舒清严肃的脸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师父，这是哪里了问题啊？”

舒清对安全这两个字，有着近乎变态般的执着，为此也得罪过不少人，当然，她不在乎。

这次没能很快恢复过来，林宜诺垂眸看着脚下的梯，脑海中连续不断地闪过重复的画面，背后一阵发冷。她靠在舒清上，嘴微微颤抖：“师父...我……好像有恐......”

“师父……”林宜诺艰难地开。

林宜诺张了张嘴：“……！！”

林宜诺视线落在她前，低着咽了下，嘿嘿一笑。

舒清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什么？恐？”

天灰暗，雨雾朦胧，舒清严肃冷峻的面容像极了很久以前，也许，她也想到了？

小哥挠了挠，非常无奈，机长有权决定一架飞机是否能被放行，尽他们排故小组已经反复确定没有问题。他没有办法，只得联系运控中心调换飞机。

“噢，破损面积不大，也不严重，盖一块加板就好了。”机务小哥耐心解释着。

但这歪心思并没有持续多久，她们一前一后走舱门，刚站上客梯，那熟悉的恐惧涌林宜诺的大脑，她又一个......

小徒弟寸步不离地黏在她边，如啄米，说不让碰就不碰，非常安静乖巧。

舒清疑惑地看她一，正要回绝，转念想起小徒弟要跟飞的理由，遂：“可以，但是要跟我，不许摸碰。”

。“师父，你这是要什么呀？”

“是安全重要还是准率重要？”

一个飞行员说她恐。

“……”

摸哪里？碰哪里？

“涡排气最后一级低压涡叶片无损伤，无金属沉积。引擎停车五到三十分钟内，在ECAM显示上检查油量不应低于18夸脱……”

舒清疾手快地扶住她，"怎么了？"

“嗯嗯！”

机务小哥为难：“还有半小时就要上客了，这样会延误的啊，咱们公司这个月的准率就……”

舒清走到机尾，抬起，看到沾满灰尘的蒙，思虑片刻，“不行，必须拉回机库重新检修，让运控调派另一架飞机过来。”

“起落架上四盏灯，一个起飞，一个行，两个转弯，在驾驶舱面板上由两个开关控制……”

“这架飞机以前落地过两次尾，第一次是打补丁，第二次还是打补丁，看注册号机龄已经超过十年，再不拉回去全面检修，拆卸换新，说不定哪天就空中解了。”舒清锁着眉，目光落在不远的机务维修人员上。

“也...也不是恐......”林宜诺意识到说错了，连忙改，"师父，我们快下去吧，别站在这里。"

此刻林宜诺想的却是六年前那场事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