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舒瑶摔得一个趔趄，尖叫着抱住了自己的脑袋，扯开嗓喊：“妈咪从来都不打我！你是坏女人！你害死妈咪还打我！坏女人！我讨厌你……！”

亡妻的照片就摆在床，那张笑脸依旧年轻，那双笑，在无数个清晨与夜凝视着她，每每醒来或者睡，她都不得不一遍又一遍揭开往事的伤疤......

“我就打他！要你！”

越想越委屈，颜舒瑶又呜呜地哭起来。

舒清愣了一下，打开房门走去，望着空无一人的客厅，"瑶瑶？"

回到家，颜舒瑶闷就往房里钻。

隔着薄薄的两件衣服，铁芯塑料衣架下来像鞭一样，钻心地疼。小姑娘边喊边哭，终究是年纪小，力气远不如能徒手拖飞机的舒清大，挣扎不开，反抗不及，没哭喊多久嗓便哑了。

舒清是不喜她的，是嫌弃她的，加上外婆告诉她的那些往事，便愈发笃定。
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
“我说，我！就！打！他！见一次打一次！你不着！”颜舒瑶挑衅似的大声喊着，对上舒清凌厉的目光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窗帘被风起轻扬的弧度，舒清放下照片，走到窗边望一，外面刮起了风，枯叶和塑料袋在半空中悠哉悠哉地飘着。

思虑半晌，她想让自己和女儿都冷静一下，遂起回了房间。

“看看你的样，和小太妹有什么区别？”舒清脸沉冷，拧起了眉。

委屈，愤怒，怨恨……

骗了妈咪结婚，生下自己，又找小三小四，最后把妈咪活活气死。

舒清颓然地靠在沙发上，拇指轻着太，冷不丁听见这声细微的呜咽，心像刀割一样地疼，可是她没有勇气与孩对视。

“少避重就轻。”舒清皱眉，“打了人不歉，你还觉得自己特别有理是吗？”

“你这孩......”舒清怒了，伸手拽着她胳膊往沙发上一甩，抄起旁边的衣架朝她上。

已故妻的音容笑貌浮上帘，舒清停了下来，看着女儿被泪浸的眸，心底最柔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，顿生无限悔意。

那张漂亮的混血脸涨得通红，她像只被激怒的小兽，迫不及待亮自己稚的獠牙。

那时候她对同婚姻组成的家并没有概念，好奇自己为什么有两个妈妈。

颜舒瑶哭得浑搐，被她碰到像电一样缩起来，用怨毒的神看着她。

舒清喊住她，“不打算解释一下吗？”

外婆说，这个女人可坏了。

在颜舒瑶的记忆里，舒清是个透明人般的存在，经常不在家，偶尔在也只是睡觉，很少和家里人，以至于小时候她怕她的。

她就是个没亲妈疼的小可怜。

她扔掉衣架，试图去抱女儿，“瑶瑶……”

“站住。”

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

客厅突然传来"砰"地关门声，很重。

要是妈咪还在就好了……

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，晚上开始降温，十度左右。

没有回应。

对这座城市来说，一夜之间由夏冬是家常便饭。舒清关上窗，换掉了上的制服，打算去超市买菜。

现在有了概念，但已经不重要。

颜舒瑶揣在兜里的手拳，恨恨地咬着后槽牙，“怎么，给你丢脸了？你要是嫌我累赘就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