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嵘的妥协仍难消弭钟炀的愤懑。郑嵘每退一步，钟炀想要的就更多。钟炀沉默片刻，用古怪的音：“那你今天用嘴帮我。”

钟炀板着脸微微错，在两人肩的空当，他一把拽住郑嵘的手腕，“怎么，我还不够乖吗？嗯？医生明明说一周就能完全恢复，你骗我说一个月不能，我也顺你意了。我忍了一个多月，每天看着你，却要忍着不碰你，都快把我疯了。”

钟炀腔腾起焰，他将郑嵘到二楼鲜有人路过的角落，环住他的腰，情地凑吻过去。

“好。”

郑嵘这才察觉到钟炀的求不满，犹豫片刻，他将手贴在钟炀起了些许反应的，随即又像手似的弹开。他叹了气，说：“我知了，等晚我们这边结束，我帮你一下。我那时刚完手术，麻药没过，可能没听清医生说的，你别生气了。”

“你最近一直躲我，下面不会还没好吧？”

果不其然，郑嵘关切地蹙起眉。因为灯光昏暗，他还摸手机亮开手电，照起钟炀小臂的抓痕。看清之后，郑嵘无可奈何地笑了两声，抬手在那几乎快好的伤轻拍了下，说：“明明都快好了，气什么？”

炀把郑嵘的杯掷在桌上，急匆匆领着郑嵘向二楼楼梯走去。经过时沛然旁时，他同她贴耳说了两句，又指了指钟律新的方向。

钟炀倒是理直气壮，“我想看你关心我。你最近成天关心别人，都快把我忘了。”

“但是都没什么单独相的机会。”钟炀本想将郑嵘领去小房间内缠绵一番，但又忽觉不合时宜。于是他顿住脚，将袖到肘，指着一几厘米的血痕，故作无知地问，“时沛然的猫抓了我一下，好长一个。这需不需要打针？”

“没事的，即使是真的，也都过去了。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
“我没躲你，我们不是每天都见面吗？”

几乎没有抵抗的倦怠反应，令钟炀嚼一些反常，他想问为什么。但转念一想，自己为他鞍前后，郑嵘开窍了愿意给自己尝甜不是应该的吗。

“你离这老狐狸远儿，他一把年纪都够当你爸了。而且他又玩男又玩女，染没染病都不好说，你还往他边凑。”觉脱离了钟律新的视线，钟炀捉住郑嵘的手，“还有，你也别信他那些胡话，这么多年我给你挡了多少酒，我生怕你喝酒事的。”

乐声冲破细碎的人声，由缓至急，又终归于庸常平衡的声调。没过几分钟，舞台上的声音猝然停住，密密的谈与私语重新在室内铺开。接着，像一滴落烧的油锅内，哑滞的男声夹杂着绝望重重炸起一声，一楼迅猛的喧嚷起来。

钟炀指摸过去，他指甲常年修得净整洁，几乎十分用力地将结痂扣去，又说：“你再看看，现在血了。”

与还未相碰，郑嵘恓惶地试图推开钟炀，朝着陈羽栋的方向低应一声，倒还仍和钟炀的贴着。他小声说：“等晚吧，现在有人找我。”

“怎么着，现在连亲你都得预约了？”钟炀挨着郑嵘泛红的耳边，咬牙切齿。

“钟炀，你什么啊？”

“你别这么说，我等会儿下去文问方翘要不要打疫苗。”郑嵘摸了摸他的脸。

“郑嵘？我们上要开始了。”陈羽栋瘪的声音从闹哄哄的不远挤过来。

只想尽快脱的郑嵘只好敷衍地吻了他一下，说：“这样可以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