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之前不和你谈论她，是因为我讨厌你提及她的语气。但如果以后你再用她过的事情，来羞辱她，或者羞辱我，我就……我……”

钟炀蹙着眉，啜了两汤，无法将郑嵘中的“那个人”同自己的父亲联系起来。

郑嵘把筷放下，左手对着钟炀摊开，说：“他总是敲我手心，很疼。”

后来他与钟炀相识，总惦记要请钟炀吃他认为最好吃的面。那时他依旧拮据，母亲病逝，他大学的学费和生活也没有着落。暑期工的钱虽都攒下了，但也只是杯车薪。

抱屈而情切的神看得钟炀心发，他捉着郑嵘手腕，没多想，对着净的掌心猛亲一，说：“你不要去想自己和别人一不一样，你想用左手就用左手，不用把别人的规则加到自己上。”

“你别这样说。我妈……我妈一开始也不是那个事的，她原本考上了家乡的师专，梦想毕业以后去老师的，只是刚读一年就被那个人骗来H市。”

郑嵘之前从未和别人提过这事，此时从钟炀语气里品味关切，竟莫名冒些委屈，对着钟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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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嵘低声说：“我不饿，你吃就好。”

两人间氛围松懈了一些，钟炀忽然声，“那个男的打你哪只手啊？”

“骗？”

钟炀原本在溜面条，听后动作一滞，沉着说：“真想杀了他。你妈也真够不负责的，又是去卖，又是把你放在那不靠谱的托儿所。”

一次，他在地铁附近捡到只包，里面有老人的证件和几沓捆好的现金。他没有看到任何失主的联系方式，只好站在原等。那是个懊的正午，四周没有荫蔽，肤被艳光火辣辣舐着。等了一个多小时，失主才蹒跚急切地找过来。

“你左撇啊？过去我怎么没发现。”

“那个人复读了一年，考上H大，说服我妈放弃学业，一起跟过来和他吃苦，还说以后会和她结婚。我妈比那个人年纪还要小，那时才十七岁，却要两份工赚两人的生活费和那个人的学费。后来我妈才知，那个人读大三的时候就和别人谈恋了。那个人知我妈怀的时候，一直着她去打掉。我妈很固执，觉得这是自己的孩，与他人无关，持生下了我。她生的时候难产，那个人也没去看她一。”

“我妈之前找了个日托，私人在民房里偷偷办的。有个叔叔白天会教一字和算术题，他看到我用左手握笔就一直骂我，说我和别人不一样。发现我一时改不了，他开始用尺我手心和大。连用左手拿杯都会被他打，我实在太害怕了，就着自己用右手事。”

“想什么呢？”钟炀对着面努努嘴，“给我加了香菜。”

郑嵘这才回过神来，左手持筷，慢慢将他碗里的香菜挑去，又将自己碗里最大块的夹他碗中，“忘记提醒她了，已经挑净了，现在吃吧。”

“她因为走已经和家人断绝关系，一个人带孩很辛苦。我小时候又很不争气，很差，经常生病，她为了赚钱才去的。因为怕我没人，才找到那个她唯一能负担得起的托儿所的，我怕她知我被人打了会愧疚，所以会瞒着不讲。她不知托儿所里发生了什么，所以也不该怪她的。”

郑嵘当天就带钟炀去了面馆，只给钟炀了一碗。

钟炀有不快，说，“你请我吃面的意思，就是买一碗看我一个人吃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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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靠，你这样搞得我很不舒服。你不是必须要请我的，我可以付我们两个人的，我们两个一起吃才行。”

“你就什么？再锤我一下？好了，我知了，我以后放尊重，行了吧？”钟炀有气闷，觉得郑嵘找茬想和自己吵架，桌下的脚忍不住踩他一下，“啊，踩到你了？不是故意的。”

梁端上来两碗腾腾的面，大声说：“别吵了，今天这两碗都阿姨请。郑嵘你经常帮我搬东西，给你饮料你总也不收，这碗面你必须吃了啊。”

郑嵘瞪了他一，要把挑钟炀碗里的夹回来，却被钟炀嬉笑脸地挡住，“嘛啊你，都到我碗里了你还抢，你把溏心夹走，算我和你换的。”

钟炀用筷尾划过掌线，问：“这儿？”

那老太对着郑嵘激连连，摸了摸他被晒透的脸，他一张五十块的纸钞。

见他一脸认真，郑嵘扑哧笑声，说：“你蹭我一手的油。”嘴上虽然这样说，他也没拿纸巾手，而是小心地蜷着收回手。

“别说了，睛都红了。”钟炀用拇指蹭蹭郑嵘的角，“之前没听你提过，我现在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