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，你说害他被挑断脚的帮凶是我，那么请问钟大人，导致万呈安家破人亡的帮凶，又是谁呢？”

看着万呈安从最开始不愿意开说话，到后面下棋的时候偶尔也会因为心急而悔棋，喋喋不休地让他重下之时，钟玉产生了一将快要枯萎的盆栽重新养活的成就，心情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好，连上朝的时候都鲜少同他人争辩了，整日笑眯眯的，让另一派系的官员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，还以为钟玉手里拿了谁的把柄，故意隐瞒不说，为此还惴惴不安了好几天。

不等沈青越回话，他又接着说：“过去的事，我已经不想再提，与其越陷越，不如直接斩断来得利落，况且，卷来的这些人里，又有谁的手是净的？”

沈青越的手始终靠在茶杯旁，被瓷得通红，却仍不愿意放手，良久，才开：“他，过得怎么样？”

沈青越抿嘴，沉默了下后，说：“这件事发生的时候，我并不知情。”

“是又如何？”

一次两次也就罢了，万呈安不会放在心上，却不承想，钟玉居然能到每次他惊醒的时候都在旁边候着。

钟玉笑：“其实，解释与不解释本没什么区别，事情既然是你底下发生的，那就和你脱不了系，不过，我说这话，也不是为了兴师问罪，只是觉得沈兄你没必要把自己想的太完，万呈安曾经是有错，这我了解，但说句实话，你和我难就没有吗？”

正式会面前，钟玉并未想太多，只是悄悄地封锁了后院的消息，不打算让万呈安知沈青越来过这件事。

沈青越。

可是，时间慢慢往后推移，钟玉的行径依然如旧，没有丝毫变化，甚至比之前更仔细贴心了些，譬如，今日他多尝了几糖醋里脊，下一次的菜里必定会有这菜，且一定会放在他跟前。

“照这样说，沈兄你并非主犯，而是帮凶？”

“这恐怕不行，”沈青越一字一句：“钟大人是不是忘了一件事？”

老实说，在听到下人汇报有一位沈姓公求见的时候，钟玉心里猜测到是谁，且并不打算见他的，但为避免遭人，他还是派人将沈青越请了来，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为什么事登门拜访的。

里好了十足的准备，以防自己会被现在安稳的表象所欺骗，突然间被打个措手不及，就像，万家被抄家的时候一样。

“这就不劳沈兄费心了，他在钟府和我平起平坐，也算这里的半个主人，怎么会过得不好？”说完，钟玉又意味长：“一定要说哪里不好的话，就只有之前在旧宅里留下的伤让人很是疼，若是单纯骨折也就罢了，但我请了大夫来看才发现，竟然连脚也被挑断了，想来是康复无望了，这伤是怎么来的，沈兄想必最为清楚，现在又来问他境况如何，不觉得有些可笑吗？”

“客话都说完了，咱们来聊些正经的吧，不知沈兄这次前来，所为何事？”

在这样的持下，他的态度化了一，也稍稍改变了些对钟玉的看法，但变得不是很多，只能到暂时不把对方当作犯来看待，毕竟，万呈安还对初夜及对方折磨自己的事耿耿于怀，心里多少还存着之前留下的影，不愿意轻易相信钟玉会对他好这件事。

再譬如，夜里睡觉的时候，他很少会睡得安稳，大多数时间里，都在噩梦，因此，半夜惊醒也是常有的事，加上最近不知为何，惊醒的同时，腹也会一阵一阵地难受，忍不住就想呕，动静颇大，很容易吵醒旁的人。

如当初拜访万家旧宅时那样，他让沈青越候了一盏茶的工夫，才不不慢的来到了正厅落座，客的寒暄了几句，才把话题引到正事上来。

钟玉倒还算得上是有耐心的，只一步一步来，并未追着不放，大概是想通以后，心里畅快了许多，加上他认为和万呈安相的日还长，不急于一时，所以从到尾都是照万呈安的节奏来的。

但钟玉醒来时却从没说过什么，习惯地就起去桌边倒，喂万呈安喝下后，又替其拍了拍背，将被掖好后，才慢慢睡着的，整个过程中睛都没完全睁开，纯靠下意识的反应的。

然而，就在日开始慢慢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，府上却忽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，还是钟玉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。

听上一段话时，沈青越还了手里的茶杯，但听到后面，他的手慢慢松开了，咙也发一声嗤笑，抬看向钟玉时，里满是讽刺之意：“要是我没听错的话，钟大人的意思是打算摒弃过往，和万呈安重新开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