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，还有啊……我…我记起来了，那个羊怪说，你是绝佳的育虫者，他要我看好你，不然什么瘆气会让别的尸变把你…坏。

“他们抓不住我——”李先生想到了自己上还有那些七八糟的蛊，转问，“所以羊宝将我锁在画院是因为这个？连找你下也是为了这虫巢吗？”

李先生闷声低思忖，眉纠缠。

尸傀的瞳孔一边一样的涣散缩，摇摇坠的模样，李先生还想着知之前龙守一说的都是什么话，不得不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脸，问：

“我叫……龙守一，龙明教檀派第二百三十四代传人，前来镇守白城埋蛊地。”

李先生垂眸避开他俊的容颜，错跑开。

“尸傀之术……竟能令人复生？！”

“你腹中空乏，若不尽快再，你上其他邪蛊也会被瘆气引动，就会……”

尸傀沉半刻，剑眉纠缠，极的脸上纠结的疑惑，忽而恍然大悟，闭目沉思许久。

尸龙看着疯狂涌主宅的尸傀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，不知从哪找了一把照猫画虎不似猛兽的扇，朝着成了蜂巢一般围着黑压压一片飞虫的祠堂走去。

尸龙摇了摇，说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，他只记得自己年初刚下了站台就前一黑失去了记忆，再醒来就是泡在棺材里失智失控的模样了。

怎么选？

“师傅不曾说过真假，只从闲书上读过，”俊的尸龙摇了摇，启言又止，“你未受，虫巢中的瘆气四溢，门后来了许多的尸傀，他们都是来找你的。”

李先生面惊讶之，昨天还冷若冰霜的居然真的微微发了，他的心微弱，但确实存在！

尸龙惭愧：“他的，也是我唯一能的，当下状况应是鬼王复苏之兆，鬼域若成鬼蒙，众人白日魇，无论多荒诞诡谲之事都可能发生。”

“杀堕的传闻是真的……我分明死了，如今，又活过来了。”他拉着李先生的手放在自己膛上。

就算是选了尸龙，他也只能藏起来在仄暗的小房中苟且偷生，此刻他满是泥沙的里还必须成日满男人的跟恶心的虫卵度日……那不也是沦落成了他一人的禁，至少也没那些七八糟的凌辱，只是……

李先生将祠堂一事说与尸龙，尸龙确认这是魇征兆，恐怕鬼域形成将在今日完毕。

“瘆气……蛊毒、驱邪……埋蛊地，我是谁……我是…我是……我到这里是来、来……”

“我叫……”

李先生面难，想到不久前在祠堂中荒唐可怖的邪之景，他们满仁义德，却真的丝毫不觉自己有错。

这些面目溃烂，双目漆黑的尸鬼真的都立着一！要是他没有碰上尸龙，指不定就要被这些千奇百怪的普通尸傀压着大肚……要是鬼域若成，他岂不是就沦落成了栏中产仔的母畜日夜都有人给他下。

就会像之前发疯般情动，来者不拒。

“别人不能听到你说话，多半也是因你母蛊所溢瘆气致使他人俱中蛊—杀堕，他们尚未尸变成傀，不可妄听天语。”

李先生眉皱，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尸龙怀里，尸龙不知是有意无意，低贴近他的耳畔，低声拂：“李先生，你要怎么选？”

尸傀，羊怪，二者皆言对方非人不可信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，内外兼忧信人不如信己。

尸傀版龙守一简称尸龙，另一位简称羊龙鼻翼微动，围着走了他一圈，指说：

李先生捉住一词：“尸变？！”

尸龙看着男人跑黑压压的厅堂，一满是尘埃小虫的空气，推开门前的木桌。

李先生当即讶异：“你也叫龙守一？”

“你中六蛊，魅术虫蛊一并俱全，牵情动乃虫蛊—魀麻，扒乃虫蛊—阿魐堪，诡梦成真乃厌幻蛊—必煞，心鬼语乃厌孪蛊—?魃，人血乃胃虫蛊—罄鲲，诱人合乃厌尸蛊母蛊—虫巢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你从哪来？你要去哪？”

李先生眨了眨睛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我知那并非你所愿，无须在意，过去便过去吧，只是现在还能有什么方法将我上的蛊毒驱除？”

他一袭灰衣站在乌泱泱的黑尸傀中，面目狰狞黢黑的半尸傀们默默为他分开一条。

“杀堕蛊虫吞噬心脑血，此虫可沟通存魂转生，又有长生虫之名，可将人转为人不人鬼不鬼的尸傀，力大无穷，不惧生死，由虫母所控……至于长生，传闻杀堕彻底炼化者可不老不死永生不灭。”

着泥沙在腹中互相厮磨的一颤，李先生狠狠唾弃了一下自己的邪思。

李先生比较起二者说辞，尸龙比羊龙说得更为清晰几分，羊龙总是对他上的东西避而不谈……李先生心下有了些主意便追问：“你是怎么来的？又怎么躺在了棺材里变成了那东西？”

“……大约是，之前的事实在是贫冲撞先生，还望先生…先生……”李先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尸龙的“海涵”怎么也说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