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眸就是在这时骤然睁开，着雾。阿修罗忆起婚礼上帝释天对宾客们讲述他与丈夫浪漫的情故事，Alpha戏谑地、嘲讽与自嘲地笑一声。

……

“那么，再见，帝释天。”他从不唤他嫂，只在前唤过一次。

他无视了那医生的什么“天造地设”“为彼此而生”之类的激动言辞，转就走，他要去第二家医院验证另一件事。后医生还在絮絮叨叨：“同房时记得注意节制，尤其是发情期，否则——”

他无心窥探天与他费尽心思也要娶到手的漂亮Omega有什么秘密。阿修罗垂眸，见帝释天正安稳地睡着，睫盖下来轻微颤动，像个漂亮的完的娃娃，惹人怜惜，正如昨夜他最终也不忍对他鲁、或是随意亵渎。

阿修罗攥住帝释天的手腕。帝释天能嗅到他上浅淡的信息素味，显然对方已经刻意在收敛自己的气息。他望着手机屏幕上弹来的消息框，忽然有一丈夫正透过文字、网络，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的错觉。

“为什么我们的信息素会相互引，帝释天？”他凑近帝释天的颈窝，嗅到令他安宁的莲香气，前细白的脖颈上依稀可见红梅。

不过都是一场脆弱的谎言。

Alpha在昏暗的房间里反复两张报告单。兄长前些日的反常他当然有所察觉，他那时心这人从来对情提不起分毫兴趣，怎就忽然像中了蛊似的。所谓一见钟情，所谓浪漫的相遇与命定的结合——

“昨晚……”阿修罗在他耳边低声。

第二家医院接受了帝释天与天的信息素匹程度测试。后者的替代仿品是阿修罗从屉里找到的——那些人造信息素负责在天不在时护送帝释天平稳度过发情期。几分钟后他拿到了结果，报告单上印着冰冷的阿拉伯数字，80。

昨夜的抗拒此刻成了拒还迎，而他仅存的一愧意、怜惜，现在消失殆尽。人前冠冕堂皇的、漂亮的、童话一样的你，编织着情的谎言，却会在睡梦中呼唤自己丈夫弟弟的名字。

他清早取了帝释天的信息素样本，去了家较远的医院。“您和妻？”医生询问。阿修罗沉默半晌，回答，嗯。

见这一幕，阿修罗极轻地笑一声。他也站起来向前两步，将帝释天堵到床与衣柜间仄的角落。

搁在桌上的手机又响起微信提示音，两个人一齐看向屏幕。弹来的消息是天的回复：照顾好自己，我下周就回来。

不他所料。

他在走廊的末端停下来，听见那医生的后半句话。“——否则可能会对彼此成瘾，产生依赖！”

我确实无心窥探，但你拿走了属于我的东西。

他正移开目光，却听见帝释天于睡梦中忽然喃喃唤了一声，阿修罗。Alpha注视着他的睡颜，几秒钟后帝释天又唤了一次他的名字。阿修罗沉默地等待着，接着他最后唤了一次，阿修罗。

“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。”帝释天语气平静。“你该回去了，阿修罗。”

门关上，房间里恢复了黑暗与沉寂。帝释天呼一，坐在卧室门前。

二人维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许久，最终是阿修罗松开他的手腕。他戏谑地笑一声，看帝释天正无波无澜地与自己对视。Alpha最后拎起自己的外往门去。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
而同上一次阿修罗唤他“嫂”的时候一样，此时此刻，他的下正得一塌糊涂。

阿修罗拧动门把手，回过来意味长地望他一，似笑又非笑。帝释天不知这个男人心中在想什么，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并不会这样简单结束。

帝释天站在原地。“慢走。”

注视他的双，上的暧昧痕迹，昨夜疯狂的合，以及被他的弟弟抓着手腕抵在墙上的现在。帝释天下意识地夹双，尝试保持镇定。

一小时前。

去吃饭了。放下手机他掀被下床，两条在骤然接冷空气的瞬间打了个寒颤，他才发现自己只了件宽大的衬衫，下面什么都没穿。

阿修罗坐在床边，侧，帝释天正沉沉睡着。他手中拿着两份不同医院的鉴定报告单，一份的结果栏中，赫然写着99％，而另一份则写着80％。

但99的明明应该是……

“我不知。”帝释天到危险的气息。他伸手推拒，又忽而想起昨夜那个梦。为什么你会我梦中？他原本以为前世尽是属于他和天的恩怨纠缠，为何忽然教他看见了第三个人的存在？

他还记得结果来时候那位彬彬有礼的beta医生几乎从凳上了起来。“99？”医生失声惊叫。“他妈的！我这辈都没见过！”

你看，你原本也是个屈从于望的浪货。

屏幕灭了。黑暗中他又能看得清阿修罗灼灼的红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