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想起，自己似乎对沈槐序说过类似的话。

段喆听到过不止一次白砚初的名字。

不仅是睡眠里。

段喆没有反驳。

他的内心早已被恐惧盘踞，害怕梳理其他更理智、更完的解决方案。

段喆承认，确实不能。

良久，纪山才回过神，但大脑已经被茫然、震惊与愤怒碾压成了一片废墟：“你这和趁人之危有什么区别？”他抬手抓了一把发，语无次地问，“你喜男的？你是想和他在一起还是……”

他摇了摇，一字一句，咬牙切齿：“我真的没看来你是这人，你让我……刮目相看。”

昨晚林一沉溺于快而神智涣散的时候，他嘴里喊来的，依旧是白砚初。

林一在无意识的度睡眠里偶尔会冒几句呓语。

不然他也不会在昨晚过后，情不自禁地抵林一上的亲密。
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这四个字像一响雷，划破了窗外如墨的夜，也颠覆了与段喆相识十余年来纪山对他建立的全认知。

中放低了一声音，“我安了他。”

段喆垂看着自己无意识中在酒杯上画的图案，坦白：“我们睡了。”

“你多虑了。”段喆笑了笑，“我伤害不到他。”

段喆闻言回过。

纪山没料到他是这反应，愣了几秒，气到极致反而笑声来：“段喆，你知不知自己在什么？他已经被白砚初害得够惨了，你……”

“放心吧。”段喆闭上，向后靠上椅背，仰呼一长气，“他看我的时候，看到的是别人。”

纪山放下筷，笑了一声：“什么叫安了他？”

段喆收起思绪，重新坐直，语气也回归镇定：“你如果想让我快离开他，就把你知的全都告诉我。”

没想到时过境迁，这句劝辞竟然被丢回到了他的上。

他一次都没有主动复盘过平安夜发生的一切，那晚的绝大多数抉择都是他脑混时的产。

段喆再次躲闪开视线，端起酒杯喝了一，了涩的咙。

一边是亲兄弟一般的重要存在，另一边是帮助过他和沈槐序无数次的挚友，纪山只当他是鬼迷心窍，尽可能耐心地劝：“你是和人的内心打的，你问问自己，情上的事是能用逻辑去推演预测的吗？”

“他现在需要我。”段喆转过脸，看着窗外的车龙低声说，“等他不需要我的时候，我会自己离开。”

他语气淡定，纪山也冷静了一：“你如果不喜他，就别去招惹他，你这样只会让他受到二次伤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