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题难倒了段大夫。他现在中羞涩，一时也没有绪，只好哄着人说：“你先睡觉，睡醒了我告诉你。”

段喆低哑地笑笑：“都是男的，你羞什么。”

“喜就是……”段喆闭上，认真受了一番此刻的心情，“和他在一起的时候，心脏会怦怦。”

林一失望地合上，喃喃地说：“别拍了，我又不是小朋友。”

和他熟识的那个林一相比，十五岁的林一给他的觉更鲜活。

“和平时的心频率不一样。”他隔着被，把手覆在林一前，轻声说，“这个区别，你得用心会。”

“不是，首先，我不喜你妈。”

段喆静静看着前这张稚青涩的脸。

“以后都不拉大提琴了？”

“不去。”林一缓慢地摇了两下。

他能够正常地表达喜怒，还没有给自己上那层佯装麻木的保护壳。

林一被他拍得睡意上涌，这些话消化得有些困难。

“那……”段喆提议，“明天我带你去玩吧。”

安全……吗？

林一也瞪大：“你有女朋友？”

他语气定，目光也并不闪躲，林一迟疑了几秒：“那你那天嘛失魂落魄的，像失恋了一样。”

林一垂下，抿着嘴安静了一会儿，最后小声说：“有。”

段喆见他闭上了，和他商量说：“明天去学校吧。”

林一扯着嗓问：“谁羞了？”

段喆笑了。

林一将信将疑地盯着他看了片刻。

林一不声了。

好奇害死段大夫。

“喜还是……”他的话音也很轻，“他开心的时候，比他更开心，他难过的时候，比他还难过。和他在一起，即使什么都不，也会觉得很舒服。因为被温的安全填满了。”

段喆轻拍着他的肩，说：“睡吧。”

白砚初和林都会哄林一睡觉，但他们不会像边这个人这样没有分寸，林一不自然地挪了挪，嘟囔：“别动手动脚的。”

段喆无言地看着他。

羞不羞先不提，他看就要恼了，段喆不再逗他，把手换到他的肩膀，轻缓地拍了拍。

段喆后槽牙都咬麻了：“那你说说，什么叫喜？”

这事实在没法解释，段喆绝望：“说来话长。”

林一从来都没有从理论角度考虑过这个问题，没能立刻回答来。

他呼几气，迫自己保持冷静，以免被林一带里亚纳海沟里。

这题难不倒段大夫。

段喆崩溃：“我没……”

他还真不是。

他虽然没失恋，但现在这个情况和失恋也差不了多少。

果然是装睡。

林一立刻睁：“去哪儿？”

他嘴上这么说，肢语言却未表现任何抗拒，呼也逐渐变得绵长平缓。

他望着林一放松的睡颜，在他耳边温柔低语：“你睡着了我再走。”

“我的祖宗，你别瞎猜了。”段喆急于结束这个话题，同时也好奇另一个话题，他想了想，试探着问，“你呢，你有喜的人吗？”

林一没想到他还是个反对早恋的老古董，不屑地白了他一：“我怎么不懂？”

就像一个……

林一还当他能说什么惊人见解，笑声来：“废话，不那就死了。”

段喆然变，倾凑近林一的脸，用了质问的语气：“你才几岁，你懂什么叫喜吗？”

普通的男孩。

林一反问：“那你说什么叫喜？”

段喆乘胜追击：“你看，你还说你懂，你哪里懂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