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自新早就看直，哪听得去外人在说话。他愣愣看着金作恩的背影从楼梯隐去，好像呆傻了，不能思考了。

金作恩长得实在惹了些，打扮细，不说也能看是个惹不得的人。远远看去，段纤细，一佛青旗袍，面上绣着霜扶桑，上着玻璃丝袜，那丝袜没有太长，走动时能看见些白的大。

“哎？这人是谁？”

“自新？自新你想什么呢？”

楼下，陈自新远远看见金作恩坐在那位置上，情不自禁望了一阵，说来也是巧合，金作恩喝茶时仰了一下，一低，正好看见有个人盯着自己。

走在路上，陈自新总有些昏，他知不是因为洋酒在里发挥，是因为金作恩勾引他，害的他昏脑胀，浑的血烧起来了似的。

“这少爷谁敢惹？”

他们不是第一回见面了。

“呦呵，齐太太今儿居然来了，我上学那会儿他还来过我家送贺礼，真是许久没见到了……”一个年轻男人靠在桌旁，手肘往旁边戳了戳，“自新，听说原来齐太太……”

金作恩挑了一个靠边的座位，侧是栏杆，微微侧脸便能见着楼下的一大片人，乌泱泱的，声音好像是炖在了一起。

“旁边那位就是齐太太？”

楼上，金作恩和主人家见了面，送了贺礼，客气地陪着玩了几局麻将，齐梅江候在一旁。

金作恩来了。

“呦，齐太太真是好福气，儿这么大了，看着真是沉稳，不晓得比我家那个混小好多少！天天在外赌钱捧戏，气死人嘞！”

金作恩翘着，摸了摸丝袜边，又朝男人的方向勾了勾手指。

金作恩知这是好心，于是拍拍她的手臂，挽着齐梅江往楼下走了。路上遇到一个男人，长相周正，一西服，熟络地和齐梅江寒暄，谈论间，金作恩听两人是同事。

“你们谁惹他了？”

金作恩笑笑，没有说话，手指间夹着一颗玉白麻将搓了搓。

“我有事先走了，下回再聚。”陈自新噌地一下站起，从一堆公哥的地界去。

“你我作甚？”陈自新不耐烦地说，端起一杯酒喝下肚，抹一抹嘴，再去看，哪里还有半个金作恩的影。

“喂，发什么愣呢？”

不多时，两人便准备回去了。

——

“哎不是，去哪儿啊？不是说打牌吗？”

尤其是那张脸，细致又秾丽。

正踩楼梯，陈自新一脚踏了空，不慎往几个人的位置栽过去。

他这两年没怎么门，许多人不认识，便窸窸窣窣，三三两两的谈论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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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走前，麻将桌上一个太太拉着金作恩说了些私房话，“你要当心些，有些人面上不说，心里却是活动的……”

齐梅江，和同事去到一旁谈话。

“妈妈去坐一会儿。”

男人的心思总是好猜的。

一声尖叫响起来。

“那不是齐少爷？上个月我在洋行办事还碰到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