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曾经注视过自己。

“应承期，值得吗？”程立低声询问，一句话让只剩下一只珠的应承期像又觉到了刺痛。

自己要告诉他，跪下来哀求他，死死缠住他。

程立对面原来还坐着个人，是冯宁。应承期看得清楚，冯宁正趴在桌上，像是睡着，一动不动，懒洋洋。有些太斜晒过来，正落在冯宁的脸上。

已经失去了一切的应承期好想回答程立的问题，可只剩下一只珠的自己，只能漫长的，贪婪的，盯着程立的时间，久一，再久一。

是应承期双手匍匐朝程立那边爬去。

过去一路，应承期觉自己不断的化，可是他一刻也不愿意停下，多幸福呀，程立就在前面等待着自己。

久到应承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又陷了黑暗里。

“先生、先生！”有人一直推搡着应承期，叫着他的名字。应承期猛的抬起，脸煞白，吁吁的盯着叫醒自己的人。

应承期看不清楚冯宁是不是被光刺的皱眉，可清清楚楚看见了，程立伸手，稳稳的遮住了那一丝光。

应承期欣喜的想向程立跑去，却又乍然停下。

程立笑起来，容鲜殊，睛微微眯起来，是一副快乐的模样。

值得的，应承期想，再没比这个更值得的事了。

程立的神落在冯宁上，他是不是笑了，应承期不清楚，只知程立的神很熟悉。

曾经应承期想，一切都可以舍弃，自己过怕了苦日，那时候他以为，算什么，家利益都应该排在最前面。

一滩化的血里，应承期觉自己的珠还能动，于是眷恋的望着程立。

那是一个鲜活的程立，他原来并没有在公司，只是正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。

狂喜迷惑着应承期的神智，他向程立的公司而去。

应承期试过了，这是个错误的选择。他一向聪明，可却错了最重要的选择题。

迷的帷幕布，在应承期见到程立那一刻被扯下，他胆怯的停下脚步，渴望的望着程立。

“您是不是噩梦了啊？需要喝什么吗？”叫醒应承期的人是一位空，应承期用了几分钟才搞明白自己现在正在国回去中国的航班上。

在化的最后一刻，应承期终于爬到了程立的面前。

他看着程立坐在自己的边，双手在血里捧起自己的珠，贪婪的盯着程立。

这是恩赐，应承期想，一切都来得及，程立，他可以再见到程立。

不要离开我，不要再抛下我，一切都是我的错，老公，原谅我吧，原谅我的愚蠢，轻浮，原谅我到了最后才发现，自己曾经背叛过什么。

重新来过，一切到带。

狂喜席卷而来，应承期踩在云端一样，他坐立难安，神经质的咬着自己的指甲。